闻人老接了茶没喝,见女孩被骂了还在那笑,终是心软:“下不为例知道吗?!”

    风红缨一个劲的点头。

    “论文给我。”

    风红缨将本子送到闻人老面前。

    “眼镜。”

    风红缨四下找,老人指指抽屉:“在那里边。”

    “谢谢师父。”风红缨忙不迭打开抽屉。

    戴好眼镜的闻人老没好气地看了眼这对师徒。

    老人嘿嘿笑,只顾喝茶。

    风红缨嘴角微扬,跟着装傻。

    他们才不会承认他们师徒俩事先通过气呢!

    -

    自打闻人老戴上眼镜,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种‘窒息’的气氛。

    对面‘狼狈为奸’的师徒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办公室只能听到闻人老略有些粗的呼吸声,以及时不时翻阅纸张的哗啦声。

    这次论文是风红缨赶制出来的初稿,很多细节问题都还没敲定,之所以着急忙慌的拿过来,主要是想试探下闻人老的态度。

    如果闻人老依然觉得不行,风红缨就得立马改变思路。

    她已经在这上面耗了三年,再这样无进展下去,她还不如真的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主位上的闻人老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闻人老每翻一页,风红缨喉咙就紧张的滚一下。

    “有戏。”

    老人慢悠悠地站起来,放大笑容:“得嘞,我的任务完成咯,我得去午睡了,你们俩接头吧。”

    风红缨也觉得有戏,笑着送老人出办公室。

    走廊下,老人好奇地问:“小风,虽然我对你写论文的事很赞成,但目前你要分清主次,你放眼看看,国家剧团鲜少让在校大学生进来参与项目,你最紧要的任务是完成''音配像’,其余的,暂时可以放一放。”

    风红缨认真点头:“您说得我记住了。”

    老人嗯了声,走了几步,老人又折返了回来,喊住还没进去的风红缨。

    “不对呀,带你们培训的孙老师昨儿还跟我唠嗑呢,说这两天你们白日都在忙,你哪里的时间写那玩意?”

    风红缨:“我是晚上躲被窝里写的。”

    更准确一点,躲在时间胶囊里写的。

    老人咂舌:“三天就写完了?”

    风红缨挠挠头,要说三天也行。

    老人:“……”

    这世界疯魔了吗?

    想当初他当老师带学生毕业论文,好家伙,一个学期都磨不出初稿。

    -

    后来,老人被学校返聘回去当教授,毕业季带学生论文时,老人往讲台上一站。

    “写论文就要一鼓作气,千万不要明日复明日,这样吧,我给你们留充足的时间,两个星期好不好?两个星期后,我希望能在我的办公桌右上角看到你们交过来的初稿。”

    三个毕业生齐呼太难了。

    “教授,两个星期还不够我熟悉知网操作呢……”

    “就是,怎么着也要两个月吧……”

    老人抬了抬眼镜。

    “就两个星期。”

    老人没给商量的余地:“两个星期怎么不够你们写一份初稿出来?同样是学戏的,为什么你们的学姐她能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写出了初稿?”

    “谁呀?”

    “三天?这还是人吗?”

    老人没说是谁,但不妨碍学生们去问。

    学生们以为学校压根就不存在这号人,是教授故意杜撰出来逼他们写论文的,然而一问,竟然还真的有这种论文精。

    就是因为有风红缨这种论文精存在,毕业生们天天都会被导师揪着问:“人家能做到三天出一份初稿,我不要求你三天,一个月总行了吧?”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校各大院系的学生每到毕业季最听不得的就是‘风红缨’三个字。

    越到后来,不止这个学校了,其他高校也开始盛传风红缨当年疯魔写论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