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三:“都瞧着点,当心被砸。”

    八人点头,猫着腰在残缺不全的建筑堆里小心穿梭,不敢触碰任何东西,以免引来二度崩塌。

    眼瞅着就要顺利穿过古楼区,风红缨忽觉身后投来一大片阴影,扭头一看,风红缨惊得倒吸气。

    “快跑,有东西掉下来了——”

    话音刚落,一块厚重的广告电子牌砰得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风红缨刚站的那片废墟上。

    稀里哗啦的倒塌声随之而来,众人抱着头慌忙往前跑,抢在一堆古建筑废材压下来的瞬息,九人跑到村尾。

    距离他们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各种现代化的广告牌将村里的古建筑倾覆的严严实实,漫至腰腹的海水都被堵住了,缓缓从缝隙中往外流淌。

    “太吓人了。”

    王成脸色惨白,双腿软得像棉花,径直瘫坐到泥泞中。

    刚才如果他们慢一秒钟逃出来,此刻俨然被压成了肉泥。

    “起来。”牧三踹了脚王成,“现在可不是歇息的时候。”

    王成咬咬牙,就着风红缨递过来的手挣扎起身继续往前走。

    -

    接下来要走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九人是消防局的先锋队员,攀爬本领强,只花十五分钟就翻过了一座小山。

    下山的路上,风红缨边跑边接闺蜜孙鱼打来的电话,山风呼啸地从耳边擦过。

    “小缨,你没事吧?”

    孙鱼都快哭了:“我才看到你们消防局训练室塌了,你人在哪,有没有受伤?”

    平安垮过一条深沟,风红缨长舒一口气。

    “没,我好着呢,那什么小鱼,我待会再跟你说。”

    收起手机,风红缨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跑,越往山下走,风红缨的眉头皱得越紧。

    此时天已大亮,对面就是西塘山,肉眼可见半山坡不少树木拔地而起,倒地的大树旁站了不少等待救援的村民。

    他们下不了山,所有的山路都被泥石流冲垮,唯一的一座石桥被淹,他们只能希冀救援队上山救他们。

    五分钟后,先锋队和山脚救援队伍汇合。

    “给,清水和面包,凑和着饱饱肚子吧。”

    匆匆从市中心赶来的宁玥将自己的早餐拿给风红缨。

    风红缨只要了清水。

    她不渴,从流芳村过来时肚子里灌了不少海水,海水喝多了容易致幻,她就是想漱漱口。

    仰头咕了两口,风红缨将水递给小伙伴,一人喝一点。

    “城中已经淹了。”宁玥嚼着干巴巴的面包。

    “淹了?”风红缨瞪大眼,“我们出任务的时候还没淹呢……”

    虽然水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宁玥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听说你们消防局有个极为招小动物喜欢的人?”

    风红缨扶着警车门坐下,边倒靴子里的雨水,边说:“是有一个,叫简意。”

    宁玥:“让你们队长通知他过来。”

    “为什……”话茬戛然而止。

    风红缨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宁玥看,压低声音道:“你也觉得简意身上有天机?”

    刚才下山的时候她就琢磨着要不要喊简意过来。

    西塘山上有太多珍稀小动物,地震过后,山上的动物吓得四处逃窜。

    倘若逃亡在山上倒也没什么,就怕周边有心人趁乱逮杀售卖。

    西塘山珍稀动物被害的案例从前不是没有。

    宁玥眯起凤眼,哼了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小子的福气在后头呢!”

    牧三满是疑惑的拨通简意的电话,将风红缨的话转述后,简意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短暂的休息后,两队人马直奔高山,开始新的一轮救援战斗。

    -

    暴雨将通往山顶的那条铁链窄路上的石板冲刷的油光水亮,人行走在上边大气不敢出,一旦摔倒,只会被下边湍急的泥水冲走。

    往鞋子上套了层防滑板,周六气呼呼地抱怨。

    “住哪不好,非要住山上。每次下大雨都要我们出警,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心里难道没有一点b数?换个地方住又怎么了?”风红缨无奈耸耸肩。

    当年政府决定投资西塘山旅游风景区时劝过山上的村民,可惜有几户坚持不搬,以为拖着拖着就能拿到更多的拆迁费……

    “风红缨。”走在最末的宁玥忽然喊了声,“谢令书昨晚找我了。”

    风红缨脚下一趔趄,宁玥眼疾手快扶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