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瓷赶忙弯腰朝女人道歉,拉着风红缨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没等谭瓷在一堆化妆品中间找出充电宝,门砰得一声被撞开,闯进一个满头大汗的青年男人。

    男人双手紧握着一把菜刀,挣脱开保安的束缚,狰狞着面孔横冲直撞朝其中一个新娘砍去。

    化妆间里顿起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黄鹂,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男人高高地举起菜刀往前甩。

    锋利的刀刃咔嚓戳碎化妆镜插入墙壁。

    可见男人的手劲有多大。

    风红缨将瑟瑟发抖的谭瓷往身后挡。

    屋子里的化妆师们四下逃窜,尤其是看到男人将铮亮的菜刀从墙里拔出来的时候,谭瓷当即吓得捂脸。

    风红缨不做迟疑,忙拉着谭瓷往外走,可就在这时,唤作‘黄鹂’的新娘拖着长长的婚纱惊恐万状地往风红缨所在的方向跑去。

    婚纱过分蓬松,还没跑两步,黄鹂就猛地崴脚摔倒在地,在其身后三米不到的位置,男人举起菜刀,作势要把黄鹂一分为二。

    黄鹂自知逃不掉,扭身战战兢兢地冲男人磕头求放过。

    黄鹂眼泪鼻涕花了一脸,坦然失色的在那痛哭。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钱,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杀我……”

    风红缨赶忙抱起呆若木鸡的谭瓷冲了出去。

    须臾,风红缨独自跑了回来,撩起裙边照着男人的后背用力一踹。

    男人吃痛倒地,手中的菜刀哐当砸住男人的脚,男人痛得原地打滚。

    “还不走?”风红缨拽了拽新娘黄鹂的手。

    谁料——

    “别碰我。”

    女人使劲甩开风红缨的手,睨着地上哀嚎的男人,冷不丁道:“黄哥,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哈,打你的人不是我黄鹂,而是这个女人,我不认识她,你以后要报仇就找她!”

    说完拎起婚纱就往外跑,边跑边在走廊大呼小叫有人要杀她。

    风红缨气笑了,世上怎会有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

    摇摇头,随手扯来一顶新娘头纱,风红缨将地上男人的手反锁到背后。

    被男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个保安忙上前。

    “多谢小姐出手,您没伤着吧?”

    “没。”

    指着被她补了一脚踹晕的男人,风红缨问:“知道他和刚才那个女人有什么仇吗?”

    保安翻了个白眼,哼唧:“那个女人是个骗婚族,仗着自己有点姿色,隔三差五出去相亲,将对象的钱骗走后就分手,这个男人应该是受害者之一。”

    风红缨汗颜:“那今天跟她结婚的是……”

    “是个老实人。”

    保安不屑道:“听说她近几年打胎过密,再打就生不了,所以就找了个老实人接盘收手过小日子了呗。”

    顿了顿,保安又补了一句:“被她骗了钱的男人有十几个呢,真要报复起来,她逃不掉!”

    谭瓷心有余悸的跑过来。

    “师姐,咱们赶紧走吧,可别再遇到这种疯到没边的人了……”

    风红缨点头,回到喜桌上才想起来没有拿充电宝。

    一上桌,喝得醉醺醺的牧三举着杯子非要她喝酒,被劝的没辙,风红缨只好饮了半杯火辣辣的白酒。

    “屈导,牧队,师姐,还有其他前辈——”

    王成揽着谭瓷笑吟吟地走过来,两人举着酒杯一一喊人。

    风红缨将心思从手机上移开,跟着大伙齐齐祝贺新人百年好合。

    然而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救命!”

    拖着长裙跑进来的女人赫然是新娘黄鹂。

    女人高高盘起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肩上,精致的妆容早就糊了,眼睫下挂着两条五颜六色的泪痕。

    谭瓷捂住嘴惊呼:“她怎么跑这一层来了?”

    女人身后追着四五个男人,这些男人面目皆凶狠狂暴,风红缨眼尖的发现其中就有被他踹晕的那个菜刀男。

    黄鹂脱掉高跟鞋砸向男人堆,边嚎边掀翻周围的餐桌,刚还喜庆的大厅顷刻被弄得乌烟瘴气。

    望着自己的婚宴被黄鹂闹得一团糟,谭瓷气得胸口起伏。

    “保安,保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