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

    风红缨:“牧队,二楼爆炸严重,千万要小心踩踏。”

    盾牌时限一过,号召力瞬间消失。

    牧三痞笑出声:“得,这话还要你来跟我说?要不我这个队长让给你当好了?”

    说这话不过是想开个玩笑逗风红缨调整下心情,情绪不太好的风红缨却没有往这上面想。

    “牧队。”

    风红缨喊住男人,两人之间隔着垂花门。

    透过厚厚的防毒面具,牧三依然能看到女人那张极其苍白的脸。

    风红缨轻笑了下,启唇道:“先锋队的队长只能是你牧峥,你想让我当队长?行,三年后我接你的班。”

    消防员的职业生涯很长,牧三今年刚当上大队长,拿屈正修做例子,牧三想升职至少要等三年时间。

    目前牧三的职称是队长,卸下队长职务的原因只有三个,要么和屈正修一样升职,要不和吴荣一样犯错误降级甚至被开除。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牺牲。

    升职无望,如此就只剩下后两者,不管是哪一种,风红缨都不想看到。

    牧三心里五味杂陈:“小风……”

    风红缨摆摆手让牧三走。

    打开总麦,女人清冷的声音在几个男人耳里响起。

    “我没事,王成是为了救人才死,他死得其所。至于我欠他们夫妇的……我会还。”

    “小风。”

    耳麦里传来好几道急促的呼喊。

    “你想什么呢,你千万别受王成他老婆的话影响,王成的死真的和你不相干……”

    “人各有命,王成他……哎……”

    屈正修:“傻子,干咱们这一行的就这样,哪一次出任务不把性命栓在裤腰带上?”

    “我干消防有十多年了,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难过归难过,但还是要打起精神干活不是吗?天灾人祸扑过来的时候,我们谁都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说句糟心话,今天要不是你及时拉住我,我和牧三早就归西了……”

    风红缨吸吸鼻子,绕着包厢寻找电闸,闻言道:“你们都想岔了,我的命是王成换回来的,我怎么可能选择轻生?我只是想说,我没那么脆弱。”

    耳麦里滋滋几声响,听到风红缨的保证,几人没再劝慰,专心灭火。

    切掉麦,开了好几个包厢的风红缨终于找到电闸房。

    手还没触及闸门,一股酸麻感猛地攻击过来,风红缨疼得倒退好几步。

    “嘶,好痛……”

    使劲甩了甩疼到没知觉的手臂,风红缨倒抽了口凉气。

    没想到闸门上有电……

    听到动静的牧三忙跑过来。

    “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没留神地上红油的牧三啪叽往前重重一摔,哎哟声还没发出,被烈火烧得干裂的木质地板突然发出喀嚓声。

    风红缨急呼:“不要动!”

    然而来不及了。

    牧三厚实的双掌撑住地板,闷哼使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咔嚓咔嚓……”

    地板的破碎声越来越响,声音比恶鬼磨牙还渗人。

    牧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加上装备将近三百斤的重量倒下去后会在地板上形成何等致命一击。

    此时的牧三屁股卡在折成两断的地板缝处,倘若牧三再挣扎一下,断裂的地板会瞬间粉碎,至于后果……

    风红缨扇了扇面前的烟雾,俯身往火锅店一楼看了眼。

    古风建筑讲究高楼阁之美,她脚下踩着的这家火锅店将古风建筑的特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火锅店大厅分别有两排旋转木梯,沿着木梯,商家建了一个超级大的圆形凭栏,凭栏高度距离一楼足足有六米。

    而牧三此刻就被卡在凭栏某处,一旦木板粉碎,牧三将要面临的就是活生生从两层楼的高度上摔下去。

    两层楼摔不死人,再则牧三身强体壮,摔下去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但今天不一样,牧三肩上背有一罐结实的氧气瓶,氧气瓶遭遇重压,碎片极有可能会划破牧三的救援服。

    店里烟雾呛鼻,大火环绕,没有救援服就相当于赤身裸体在烈火中穿梭,危险度难以言表。

    “咔嚓……”

    烧裂的木板承受不住牧三的体重断了一根,眼下还有两块木板横在那。

    牧三吓得冷汗涔涔,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块能决定他生死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