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二老齐齐‘哎’了声,擦擦泪,二人坐在屋里焦灼着等待着王静婷的到来。

    王静婷很久没有这么自由过,看到走来走去的民警,王静婷吓得躲进风红缨的怀里不敢抬头。

    “啊啊啊……”女人惊恐的大叫。

    南屏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

    “她这是怎么了?”

    风红缨拍拍蜷缩着的王静婷,无奈地对南屏道:“何海德这五年来不许她出家门,人多了她就控制不住情绪……”

    就像昨天一样,一旦人多起来,王静婷就会发了疯的尖叫,再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跳舞。

    舞蹈是王静婷最美好的回忆,只有跳舞的时候,王静婷才不会想起被何海德虐待的那些时日。

    刺耳的尖叫声后,女人突然张开手旁若无人地跳起舞。

    王家爸妈听到熟悉的叫声忙跑出来,看到瘦得皮包骨头还在跳舞的女儿,二老哭干的泪水哗啦滚到下巴。

    -

    腊月二十七,在林警官的护送下,王静婷跟着父母坐上了回老家的汽车。

    临走前,风红缨找王家爸妈聊了聊有关双胞胎的事。

    王妈:“这两个孩子我家坚决不要,长得像我女儿还好,可你看看他们,和那个遭天谴的畜生就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王爸只顾抽烟,一句话不说,看得出来,家里由王妈做主。

    好说歹说下,王妈终于松口。

    答应不管是将双胞胎送孤儿院还是找人收养,都会把这件事告知王静婷,并保证绝对不会让小女孩沦落到人贩子手中。

    有了这层保证,风红缨终于松了口气。

    她能做得就这么多,只希望王妈能说到做到。

    -

    送走王静婷后,风红缨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往春鎏寨赶。

    春鎏寨腊月二十八有喝腊八粥的习俗,老太太最擅做腊八粥,倘若她没及时赶回去喝粥,大抵这个年不会好过。

    紧赶慢赶,风红缨掐着表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寨子。

    一进院子,风红颜就看到了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的老太太。

    “奶!”

    老太太少有的好脸色,转身往屋子走时道:“赶紧进来,让我们等你一个人你也好意思……”

    风红缨:“家里来客人了么?”

    进屋一看,嗬,竟然是比她早一天回来的张哥。

    摆好碗勺,风红缨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张家父子。

    “张哥最近工作不忙吗?”

    闲到下山进寨陪老太太磋磨时光?大过年的都不回家……

    张哥笑呵呵,显得嘴角的伤疤越发的吓人。

    “咋?珍珠嫌我在这蹭吃蹭喝?”

    不等风红缨解释,老太太抬手就赏了个脑瓜崩给风红缨。

    风红缨疼得捂住脑袋,只听老太太板着脸道:“只要我风素芬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

    “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太太:“喝你的粥吧,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风红缨:“……”

    老太太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她知道张哥频繁来村子的原因。

    吃罢腊八粥,张哥带着儿子小玥进山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祖宅。

    风红缨咋舌。

    这是常住的打算?

    见风红缨站在廊下一瞬不瞬地打量着进进出出搬行李的张哥,旁边的小玥忍不住开口。

    “住五天。”

    风红缨:“?”

    小玥:“我是说我们在这住五天就走。”

    风红缨含笑道:“小玥,你跟我这些不会是觉得我讨厌你们父子住进来吧?”

    小男孩搓了个雪球砸向站在墙头叽叽喳喳叫嚣不停的麻雀,闻言扭头。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