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傻眼,欲起身感激时,风红缨一把拦住。

    “我刚怎么说的,您近期不要乱动!”

    老汉憨笑连连,坐在地上冲风红缨作揖。

    “是我有眼无珠,您才是天上的仙姑哇——”

    风红缨救人不是为了听老汉的恭维,对老汉摆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后,风红缨起身来到大树下。

    风红缨一走,村民们立马将老汉围住。

    “疼不疼?我咋听你说不疼?”

    ——“真不疼,不信你看,缝了好多针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些药要不少大洋吧?”

    ——“仙姑说不要钱!”

    “啧啧啧,可别再喊仙姑了,两个仙姑,喊这个就会得罪那个……”

    “哼,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一个死要钱,一个不要钱,谁真谁假不明显的事吗?”

    ……

    村民们的议论声随风飘过来,风红缨单手捏住孙莲的下巴,轻声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叫风仙姑?”

    孙莲哪里敢在正主面承认。

    风红缨又问:“听说你针灸厉害?一针要一块大洋?”

    虽然孙莲借用风红缨的身份在外边坑蒙拐骗,但她对自己的针灸本领那是相当自信。

    毕竟她祖上就是弄这个的!

    “是又怎么了?”

    孙莲大言不惭:“我家家传的针灸之术连病危之人都能扎活,这么厉害的医术我凭什么不能开高价?”

    “好!”

    风红缨排出十块大洋,道:“敢赌一场吗?”

    望着亮晶晶的银元,孙莲吞了下口水。

    “赌什么?”

    风红缨:“就赌十针,你我各自像对方下五针,另五针你我拿来自救,谁活谁就拿走钱。”

    “不行。”

    孙莲爱财,但十块大洋就想让她豁出命来,她绝对不会答应。

    “嫌筹码低了?”

    风红缨笑得耐人寻味:“你既然敢自称风仙姑,想必知道我是谁吧?”

    孙莲瑟缩了下眼神。

    风红缨:“既然知道,那我就以风家百草堂和你打赌,如果你赢了,百草堂归你,倘若你输了——”

    “当真?!”

    孙莲眼冒精光:“立字据,立了字据咱们随时都可以比!”

    风红缨招手让随身携带文房四宝的关顺子去写。

    “如果你输了呢?”

    孙莲不屑一笑:“我不会输,大小姐,我的秘传针灸之术可不是你瞎学的旁门左道。”

    风红缨敛起笑容,轻描淡写道:“不若你有写个字据吧,倘若你被我扎成了废人,我可不想外人以为是我风家欺辱弱小。”

    孙莲:“不用——”

    话音未尽,关顺子递来纸笔。

    孙莲不情不愿地当着众多人的面写了字据,声明她是自愿和风红缨比试针灸。

    两份字据都按上了红手印,看到风红缨神色淡定地摆出十根针,孙莲莫名心慌起来。

    风红缨:“生死对决当然要公平,你我互换针如何?”

    同行相轻,从古至今这种压上性命的比拼一直都存在,为了以防对手在器具上使下毒使坏心眼,一般开赛前会交换彼此的针灸包。

    孙莲紧紧捏着藏在手袖里的毒药包,目光阴森地注视着风红缨递过来的针灸包,暗道互换了又如何?

    在她看来,风红缨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大夫是救命之主,同样也是下毒高人。

    拿出自己的针灸包,孙莲自信一笑,等着看着,她将会继承风家百草堂,成为真正的风仙姑。

    风红缨接过孙莲的针灸包,指腹微抬碰饿了下孙莲的手腕,很轻,轻到孙莲都不知道自己袖带里的毒药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