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之前每次这么严肃之后,下一步就是推开我。然后那条白蛇会说,喂喂喂,你这小黑蛇,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你我之间一刀两断之类的绝情话,这次……难道不是?

    因为太害怕这种情况的发生,来之前老是做噩梦,我做的梦里全是她怎么拒绝我,怎么骂我的情节,害得我自己准备了一套惹人可怜的求爱话术,结果毫无用武之地。

    要是真的毫无用武之地我才高兴呢!

    “想什么呢?快点来啊,我有话对你说。”

    我一抬头白凌已走出好远,在洞口向我招手叫道。

    “这就来!”

    “顺便把那张方桌也搬过来!”

    “哦……”

    “我本想着过几日去观生海找你,没想到是你先来找我。”白凌从洞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两坛她自己酿的酒。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就喝起酒了?

    还是说有些话得喝了酒才能说?

    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我道。

    “那你先说。”她坐下来,将酒杯摆到自己面前。

    怎么只拿了一个杯子……

    “还是你先说吧。”我推托道。

    她看着我,突然轻笑了一下,倒了一杯酒喝起来,一杯,两杯,三杯,四杯……

    还是不见她说话,这样喝下去不会醉吗?真是急死我了。

    “别喝了,这一坛都快被你喝光了。”我上去拉住她倒酒的手。

    “我酒量还没那么差,让我再喝一点,不然我说不出来。”

    什么话需要喝了酒才能说出来……

    难不成真的是又要将我推开?这次是什么理由?

    我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完结!家人们!

    第114章 终点亦是起点

    “别喝了……”我将剩下一坛酒紧紧抱入怀中,恐怕她需要喝酒才能说出的话,我也需要喝了酒才能去听。

    她看着我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举起剩下的一整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清儿,与我在一起对你只会有害无益。”她说道。

    果然,终于开始了。

    “我心甘情愿。”我的声音急促。

    “我如今在天庭已是……而你才刚刚成仙,以后会有大把的机会和前程,不该……”

    “不该什么?大把的机会和前程?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大把的机会和前程离开爱人的人吗?你觉得我和你撇清关系就一定能得到那些机会和前程吗?还是你觉得你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没有回答她。

    我想要什么……

    以往遇到这种问题时,我总会生出一种感觉,仿佛有人在世界与我之间放置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就好像我伸出手去触碰杯子,明明摸到了,心里却有种不切实感,这种不确切带来莫名的烦躁,促使我像一只困在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又不知道因何焦躁,更不知道如何解决焦躁。

    我想要什么,这个问题问的是当下和将来,那时出于忘忧果的缘故,我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丢了过去,随后便是失去现在。

    忘忧,忘忧果让人忘记的是确切的、具体的、实在发生的烦恼,就好像直接用刀削掉苹果坏了的地方,被削掉的苹果肉眼看着好像变得完美无缺了。但其实在烦恼的空缺处,却生出了更多的烦恼。

    这种烦恼与之前不同,它与一种麻木的快乐并存,常常被搁置,被悬浮,是不确切的、不具体的、模模糊糊的,没有形状,没有缘由,有时会像墨点一样逐渐扩大,像渗入苹果果肉中的毒素,逐渐腐蚀剩余的美好,叫你忘记一切。

    以前我是没有过去的人,后来逐渐我也没了当下,变得混沌,在忘忧果的浸淫下习惯性地逃避伤痛和烦恼,甚至逃避别人的伤痛和烦恼,“你想要什么”这样的问题在那样的我面前简直是一把要来凌迟我的,削铁如泥的宝剑,我怎么能不畏畏缩缩地躲藏起来……

    而现在各种缘由曲折之后,我终于找到过去,如今再次面对这个问题时,我突然发现我能真正触摸到杯子了,我竟然能感受到杯子边缘的光滑和杯壁的不平整。

    不仅是杯子,做任何事时不再是刨去烦恼后没有心肝的快乐,悬在我心头的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开始变得松弛了。

    “你想要什么?”我反问她。

    她看了看我,扯动她的嘴角微微笑了笑。

    “说起来好笑,我问你这个问题,我自己却没有答案。”

    “我以前想过。”她又说,“我想要的很简单,将我母亲救出来,努力修炼成仙,还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