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兰芬一看到陈德瞬间就没了嚣张的气焰。

    “爸”

    “方泽偷懒,我教训一下他”

    “教训?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陈德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身体康健,步伐坚定,他快步走过去扶起地上的方泽。

    方泽在被他碰到的那一刻本能的缩瑟了一下,眼里闪过惶恐。

    “孩子,没事吧?快起来”

    陈德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有着一张老实憨厚的脸,看上去慈祥和蔼。

    方泽小幅度的想将手抽出,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哎呀,这陈德这么老实良善的人,怎么有这么一个媳妇”

    ”是哩是哩,凶得很哩”

    “看把那孩子打的,唉!惨啊!”

    “可怜哩!”

    江予初她们隔壁一桌两个妇人在讨论着。

    “大娘,怎么回事啊?”

    按捺不住好奇的江予初朝隔壁妇人那桌问到。

    她真的好奇极了。

    为什么明明被苛待成这样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别家打工?

    这男孩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妇人看了她一眼,语气肯定的说道:

    “女娃不是县南的吧!”

    “嗯,我是县东那边的”

    “这老陈家关系复杂着哩”

    “那个娃是曹兰芬儿媳妇的弟弟,叫方泽,今年才十九岁,就被兰芬这么虐待,那还是个孩子哩!”

    “他没有父母吗?”

    妇人东张西望了一下,确认没别人后,悄咪咪的和江予初说道:

    “她那儿媳妇是买来的哩,犯法的哩,阿泽是跟她姐一起嫁过来的。”

    “兰芬的儿子身体不好,没人愿意嫁给他,所以兰芬就从人贩子那里买了个媳妇给阿康”

    “她那儿媳妇也惨,天天被兰芬打骂,我就住他们隔壁,经常看兰芬用竹鞭抽她儿媳妇,那竹鞭,又细又长哩,看得我都疼”

    “刚开始兰芬对她儿媳妇和阿泽也没那么坏,是因为她那儿媳妇结婚两年了还没生一个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怀孕了,生了个女孩,兰芬从那时候开始就没给她那儿媳妇看过好脸色,动不动就打”

    “阿康也是,不知道护着点媳妇,随他妈打骂,这以后又不是和他妈过活,媳妇要是被打死了,他可怎么办哩”

    “唉,你说都是一家人……”

    “就是啊!”

    另一个妇人附和道。

    “看小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常没给吃饭。”

    “我之前看不下去,给了小泽几块饼,被曹兰芬看到了,追着我骂,说我看不起她,她还会不给方泽饭吃”

    “陈德一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名声都要被曹兰芬坏光了哩”

    “造孽啊!”

    妇人摇了摇头,说道。

    “太不是人了,怎么有人可以这样,这简直就是畜生,你说是不是?”

    江予初听完后愤慨不已的朝夏以柔抱怨到。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家暴这么寻常?

    “是啊,简直就是畜,生。”

    夏以柔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说道,后面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她觉得夏以柔在指桑骂槐。

    不!夏以柔就是在指桑骂槐。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0-2521:35:05~2021-10-2713:2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盐桑桑之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你会骗我吗?◎

    “妈妈,什么是畜生啊?”

    江糥糯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她只听过杂种、扫把星,还没听过畜生呢。

    “这不是个好词哦,糥糯不能学江阿姨乱说”

    “嗯”

    看来是和杂种、扫把星差不多的意思。江糥糯在心里想到。

    “你不是也说了吗?”

    江予初小声嘀咕,不仅说了,而且还是在骂她。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说特别的对,糥糯要听妈妈的话”

    “嗯”

    江糥糯乖巧的点头应到。

    江予初现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她的心情:憋屈。

    夏以柔眼中江予初情绪的一系列变化是这样的:得到认可的喜悦、迷茫、恍然大悟,然后是委屈。

    特别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狗狗。

    她不由想到: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每次面对江予初时她所表现出来的前所未有的恶意都是不受控制的。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试着与江予初和解,但是她好像始终跨不过心里的那道槛,无论她如何尝试着迈出门槛,最后的结果总是失败而归。

    她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宽宏豁达。

    要论来到这个世界后哪些事是最频繁的发生在江予初身上的话,那一定是生闷气了。

    江予初现在有比任何时刻都强的欲望和夏以柔说清楚,她不是原身!她不是畜生!原身才是!她是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