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早就见过,是不是?”

    “w区的那个beta,就是你。”

    郁华被赛罗的一句句话钉在原地,他四肢僵硬,恐惧地睁大眼睛。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只能拼命地攥紧对方的衣摆。

    “不是的……不是的……”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黏住,发出的声音如蚊呐。赛罗冷漠地看着他,忽然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唇边锐利的弧度划开郁华的眼球,他听到深爱的alha不留余地给他下了宣判。

    “郁华。”赛罗居高临下地说:“你骗了我。”

    “你真恶心。”

    郁华猛地惊醒!

    他仓惶地睁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视野里一片模糊,唯有腺体上清晰的疼痛一下下鼓动着神经。

    “郁华……郁华……”

    alha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失真。

    郁华怔怔地抬头,看见赛罗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

    他的视线落上对方皱起的眉毛,顿时慌张,抬手就去抓赛罗的小臂。

    赛罗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甩开他,郁华顿时燃起了希望,他不顾一切地将赛罗抓紧了,声音里透着哭腔,几乎声嘶力竭。

    “不要这么对我……”

    对不起,但是不要这么对我。

    求你了。

    “别丢下我!”

    他哭喊出来,赛罗猛地一怔。

    “郁华,看着我。”赛罗俯身,手掌贴上郁华的脸颊轻轻拍了拍,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眼尾:“我是谁?”

    郁华痴痴地,泪珠随着他的动作挤出眼角。

    “赛罗。”他的声音放轻了,梦呓似的。

    “是我。”

    赛罗肯定地说,嗓音低沉,有破开迷障的力量:“我就在这里,我不会丢下你。”

    他抚着郁华的脸,“醒一醒,你在做噩梦。”

    赛罗的承诺,体温,像一条缆绳将郁华从漆黑的深渊中拉出。周围的一切随着他意识的清醒变得鲜明起来,郁华迟钝着眨着眼睛,终于发现教室里坐满了人,自己仍坐在赛罗的座位上,而赛罗在他身前。

    因为他那句凄厉的喊叫,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了。

    “我……”理智回归,郁华变得窘迫,他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道歉:“对不起,我做噩梦了,我不知道……”

    赛罗牢牢挡在郁华前方,侧头环顾了教室一圈,和他对上视线的人都把目光收了回去。上课铃在此时响起,他拉下郁华压在脸上的手,用温热的指腹一点点蹭去他面颊的水迹。

    “已经没事了。”赛罗低声地说,手掌握着郁华的肩膀捏了捏,“先回去上课。”

    郁华留恋赛罗手指的温度,等了几秒才点头。他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后转头,对上赛罗仍望向这个方向的视线。

    赛罗用口型说了句“乖”。

    那一场梦带来的绝望消散,郁华在此刻终于有了睡醒的真实感。尽管包裹着心脏的冷郁还挥之不去,他猛地喘了口气,脱力地趴在了桌上。

    课间,赛罗走到郁华的桌边,带他离开了教室。

    两个人站到了走廊的角落,这里有个内嵌的小拐角,足够给他们提供一个狭窄而隐蔽的空间。

    赛罗半搂着郁华,没有立即询问他早晨的梦,先抬手摸上他脖颈的绷带。

    “怎么用了这个?”

    梦里的赛罗也这样自上而下地盯着他的脖颈,但他们的目光是截然不同的。现在搂着他的赛罗,目光专一、深邃,含着担忧,是有温度的。

    郁华忍不住抱紧了他,摇摇头。

    “只是想缠起来。”他轻轻地说:“你不要担心。”

    “没有恶化?”

    赛罗确认一遍,放下抚着郁华绷带的手指。他不敢停留和用力:“这样会痛吗?”

    痛感每时每刻都在,替不属于他的腺体彰示着鲜明的存在感。郁华却对着赛罗摇头,说好多了。

    赛罗沉默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下卷发的郁华像个洋娃娃,只是皮肤过白,唇色也很淡,仿佛是白瓷做的,看上去非常易碎。

    二十分钟的课间,走廊上被挡在赛罗背后的喧嚣漫进这个拐角,郁华枕着赛罗的胸膛,听到不远处传来oga清脆的笑声。

    心头残余的冷意忽然加重,逐渐渗进四肢百骸。恐慌感卷土重来,郁华惶惶然去望赛罗的眼睛,被对方发觉不对,轻柔地拍了拍脊背。

    “怎么了?”赛罗问。

    “之前,之前你说要我嫁给你……”

    郁华的声线有轻微的颤抖,赛罗注视着他,慢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