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镜、玉指、雪猫......

    不?知哪根弦被触动了一下,佘舟野浅眠中?一阵恍惚。

    那只白猫突然变成一个姑娘,她毛茸茸的脑袋低着,伏在他案前。

    姑娘手臂细白,左手抄着一本?簿子,右手拿一柄青铜花镜,声音软糯活泼道:“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万万年都不?理你!我就去找别人?做朋友!”

    旋即,他惊醒。

    “怎么梦到这个啊。”

    思?绪未了,窗外有人?急促地敲窗:“大人?,七日前,城西有一家四口被害,昨日又有人?发现隔壁一家被害,迟迟抓不?了凶手,宋京兆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佘舟野面?色凝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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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白缪左右找不?到衣裳穿,因为佘舟野没给她拿衣裳过来。

    睡了一晚上,她身上的宽大里衣早就敞开了,从纱帐外看,就是?美人?香肩半露,垂落的衣裳虚虚卡在酥胸上。

    整个帐子透着甜梨的味道,帐中?香味使房间里添了一股无言的暧昧。

    美人?刚睡醒,连眼睛都没睁开,慢悠悠坐起来,脸上还留有健康的薄红已经浅浅的睡痕。

    “佘舟野。”

    “我的衣服...”白缪伸手四处摸衣服,什么也没摸到,也没人?应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叫他了,自?己生气地拱到被子里,滚了两圈。

    “喵祖。”然而喵祖也没有动静。

    喵祖不?知道跑哪去了,最?近都没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回天?上去了,她也想回去。

    白缪这才?睁开眼睛,小满快速进来,放下手中?的水盆,拧好帕子给她擦脸。

    又从香炉上取下炕得香香暖暖的衣裳放在木托上挂好,服侍白缪起床穿衣洗漱。

    “大人?今早一早就出去了,听说是?有要紧事,城西那边有人?死了,还是?一大家子,听说可能是?流民作乱。”

    “缪缪姑娘您最?近千万别自?己出府,出府一定要叫上人?。”

    撩开纱帐,白缪伸出一只小手把帕子还回去,小满接过帕子,将帕子放到水盆,跟她解释。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像缪缪姑娘这样?娇软的小姑娘,怎么能在她面?前说“死呀活呀”的吓她。

    小满观察她没被吓到,歇口气,还好还好。

    白缪不?怕这些,死了人?而已,人?死成鬼,她见的太多了,地府每天?都会有鬼下来。

    她点点头,轻声道:“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现在喵祖不?在,而且她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算和佘舟野生气,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置气。

    想到安危她的眼皮子突然跳起来,白缪“哎哟一下,把小满吓得不?轻,连忙放下手中?东西:“姑娘,怎么了。”

    “我的右眼睛在抽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佘舟野会有危险吗?”她坐在床上看小满取小衣,仰头问道。

    小满见她乖巧巧的,忍不?住想揉她脑袋,但她不?敢,缪缪姑娘是?主子,她是?仆。

    她在心里揉了缪缪姑娘千百遍,摇头:“大人?身边有孟大人?,还有京兆尹的人?,不?会有危险。”

    白缪点点头,撩开帐子,修长白皙的腿踩在地衣上,她展开手臂,让小满帮她穿衣。

    小满将她身上松垮垮的属于男人?的衣裳解开,白色里衣落到地上,任由小满帮她穿上小衣。

    手指从她腋下穿过,将细细的带子在她背上系好。红色绣绿芜边的小衣被裹得满满当当,小满放了半指,小衣还是?太紧,给她勒出了红红的印子,不?一会周围就红了。

    她心疼坏了:“昨儿下午绣娘来了,但您不?在,奴就让她们先回去了,现在叫她们来给您重新量一下,先赶几件出来。”

    白缪也觉得勒得慌,轻轻点头:“啾啾那里是?不?是?也得做新衣裳,就去啾啾那里吧,一起量了。”

    啾啾是?她情感路上的老师,她要去请教啾啾,小满都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佘舟野不?喜欢她。

    他都亲了她了,还允了她一口,竟然翻脸不?认猫,这怎么可以呢。

    猫猫想要什么都是?猫猫自?己动手抢的!

    你觉得自?己能反抗得了猫猫吗!

    小满将木托上的衣裳按照次序给她穿好,头发挽起,插上珠钗,才?放她出门?。

    抱月楼离竹里馆很?近,白缪不?要人?跟,自?己过去。

    谢九已经起来了好一会儿,正抱着一匹鸦青色印着黎色团花的料子,坐在门?前缝制,脚下还放着一个小竹筐,里面?是?樱粉色的小肥啾。

    她在谢家其实过得并不?算好,但说不?好也算不?上,她毕竟是?谢姐的小姐,没有人?敢饿着她,但也没有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