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骨子硬,有时候又?蛮贱,反正操作多得很,搞得你心态崩坏。

    傲骨有,但不学无术的子弟也多。

    宝珠十分后悔,红着眼圈,她不该逞能,觉得自己是公主就能解决一切,有时候,不是权利就能解决一切。

    权利是一柄利剑,言语同样是一柄利剑。

    她眼眶里集满了泪珠,委屈内疚得不行,看了眼表姐,又?看了一眼无辜牵连进来的白缪和谢九。

    被这样污蔑,这两个姑娘又?如?何自处,遇到心硬的家?庭,说不定?会让她们以死捍卫名节。

    就算家?人好些,或让她们削发常伴青衣古佛,这一辈子,也差不多算毁了。

    鞭子被她握得紧紧的,在细嫩掌心印出痕迹。

    她又?想,把?这些人抓起?来,杀了,一了百了又?如?何。

    她是公主,他们折辱了她,冒犯了她,她惩罚他们有何不可。

    议论声越来越多,宝珠睨了一眼,吩咐身?后的侍卫:“将乱议皇室是非的人抓起?来。”

    那些人十分生?气,一边怕公主真的杀人,一边用大喊宣泄心中的恐惧:“杀人啦,杀人啦,公主以权压人啦!”

    身?后的侍卫按住刀柄,亮出雪白的刀刃,面无表情地将人围起?来。

    那些人乱说白缪,啾啾被气到,啾啾憋红了脸,将一块瓜皮扔到乱指乱说的人脸上。

    缪缪崽崽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不要?脏了我们的西瓜皮,西瓜皮也是爱干净的,不喜欢贴没脸没皮的人。”

    她余光见那位公主背后红色的杀气肆意,公主虽然娇纵爱打人,但手上并未沾过人命。

    若是杀意成型,杀了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将在悔恨和恐惧中渡过。

    这些时日,也许是因为和佘舟野的进展很好,不知不觉中,白缪灵力恢复得七七八八。

    她只扫一眼,就知道,这个公主身?世坎坷,但命中有贵人,绝境之中保有一线生?机。

    白缪叹了口气,看向宝珠:“你觉得我说得对?吗?一群连我鞋子也不配提的人,也就只能无能狂吠了。”

    宝珠被她漂亮乌黑的眼眸注视着,仿佛耳边有清心咒念过,神台清明。

    宝珠公主本来很生?气,满身?怒火,眼尾赤红,听到她的话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确实,区区臭虫,还会脏了瓜果清香,给他们眼神,是脏了自己眼睛。”

    还会脏了手。

    那些世家?子弟被刀顶着并不怕,反正再怎样,还能杀他们不成。

    也就看着她们笑,也笑得古怪:“哎呀,说到心里了,急了急了。”

    露骨的眼神在白缪与谢九身?上穿梭。

    “这个美人说不定?就是他们故意安排的,用来引诱蒋三公子,这么美的美人,寻常人家?怎么会养得出,有一定?是宫里来的。”

    “看她与公主的熟稔态度,就是认识的,一早就下好了套,这样的女人,送给我我都嫌她不贤惠,也就勉强允许她给我生?个儿子。”

    “蒋三真惨。”

    “蒋三太惨了。”

    白缪并不打断他们的话,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话气他们。

    这些人不断造口舌之孽,对?无辜女子恶言揣测,恶意相向。

    越多人参与,恶念越大,他们的阴暗面都在不断滋生?,一团团黑色的恶意从这些人嘴里吐出来,在他们头?顶汇聚成一个悬空的巨兽。

    它越长越大,慢慢的,屋子装不下它,恶意巨兽的虚影冲破屋子,一半身?子在屋子里,一半身?子在屋顶外。

    每个人嘴里所出的恶意就像一根联系恶意兽与人之间的提线,恶意兽通过这些黑色钱操控人。

    恶意兽俯身?,盯着白缪舔舌头?。

    没有灵识的巨兽,只知道吞噬。

    受恶意兽影响,会放大凡人心中的恶念,越来越多的人见身?边人都在谴责,也加入进去,将生?活的不愉,家?庭的不满化作言语利刃,砍向别人。

    他们犯了口业,死后自会下拔舌地狱,会有小鬼掰开嘴巴,用烙红的火钳夹住舌头?,一直拉长,生?生?从嘴巴里拉拽下来。

    拔舌地狱一日,阳间3750年,要?待够135亿年才能刑满。

    如?果还有别的罪孽,还得由鬼差押着,投入下一个地狱,刑满才能再次投胎。

    至于投人胎还是畜生?胎,就得看生?前?因果、承负。

    白缪不想就这样算了,拔舌还是蒸笼,那都是他们死后的事,但现在,现在他们得罪小仙君了。

    小仙君不是人,才不兴以德报怨。

    她们猫猫,一般都是有怨当?场就报了。

    她手掌在袖中轻轻一抓,孽镜握在手上,手腕翻转,照在那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