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都余孽,哪里逃!”

    在死亡沙漠上来回徘徊,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一个魔门弟子携带的小队终于探到了西都余孽的踪迹。但没想到,本来应该徐徐图之,却被一个北邙外门弟子破坏。

    许是因徒耗了许多时间,又疲又累的北邙外门弟子骤见目标,精神大震,便断然喝出了口。

    两方本不同方位,那魔门弟子早已感应到对方有四个抱虚,这时暴露踪迹,脸都绿了。来不及怒骂,他当机立断,身形向后一转,便没入风沙里,竟是逃走了去。

    而就在这些外门弟子怔然时,脚下沙地蓦地化作流沙,眨眼就将他们吞没。而西都之人,甚至没有望过来就消失在远方。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道玄灵引被神通覆灭了去,苏伏眉头微皱,那弟子这一道叫声,破坏了他的谋划。没想到西都之人会如此果决的下杀手。

    那东都弟子倒是知机,逃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都来不及将玄灵引撤回。不过玄灵引乃是《彼方水镜》的灵引与《天眼通》的灵应融合而成,只需耗费少许星力就能完成,倒也不甚心疼。

    他略略一想,觉着应要主动出去,争取在东都之人带人来围剿前,提醒他们不要进入毒沼。

    其实东都即便什么也不作,只消发个燃焰,就能将西都之人主动迫入毒沼。因为死亡沙漠不易飞行,想要走出去,便须往沉佛战场方向,尚有万里之遥,追兵影踪现时,他们怎敢冒险穿越死亡沙漠?必然要往毒沼方向而去,此去毒沼不过数百里而已,以他们脚程不消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届时没有死亡沙漠威胁,他们便可绕走飞行,那时便是真人亦再难寻他们踪迹。

    苏伏定计之后便站起,但起身时神色却又一动。西都运气太差了,没想到又碰到一个小队,且还是陆游领的小队。

    他定下观望一二,陆游的威慑力颇强,西都之人不敢轻举妄动。两方近了,借玄灵引偷瞅一眼,发觉果是玉溪生等人,而屠狂的左臂居然空空如也,他不由慨然万分。

    随后才发觉不是陆游威慑力,而是队中竟有两个东都弟子,皆为抱虚修为,他不敢多看,想了一想,便向着那处赶去。

    ……

    “三位,真是许久不见了。”陆游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笑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罢,不若加入我们紫夜,以三位的实力,东都还能亏待你们不成?省得跟着魔剑珞羽,颠沛流离,修为不得长进,何苦来哉?”

    十载前,陆游乃是进攻紫山的先头,他口中的三人,自然便是玉溪生,屠狂,别亦难。

    而张坤,显然未被他放在眼中。少年徐锦仁,更是直接可以忽视的存在。

    两方遥遥相距数丈远,徐锦仁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的脸都涨得通红:“放你娘的屁,谁要加入东都……谁要加入东都?你们都没一个好东西,统统该要天打五雷轰!”

    玉溪生将手一拦,阻止了欲要再骂的少年,故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陆游,这个仇,西都一定会报。而你,在西都眼中还构不成什么威胁,杀你不过是浪费时间!”

    “呵呵……”

    陆游脸上挂着讥讽的笑:“玉溪生,你倒是出手杀我看看!”

    他没有办法不自信,他所修的《妙相玄气道》最是诡异难缠,想要短时间内杀死他,除非修为高过他一个境界才有可能。否则不消半刻,东都援兵就会赶到,那时才是真正绝境。

    当然,玉溪生并不知东都就来了几个弟子,尚不足以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才求情北邙宗出手。而徐源不直接在死亡沙漠上截杀,便是怕西都之人太过烈性,一见没有生还可能便自我了断,那时还是白忙活一场。以他们对西都的了解,此事大有可能。

    玉溪生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眼角余光悄悄不断的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逃出去的路线。却隐隐发现,对方未将通往毒沼的路彻底堵死,这是怎么一回事?生性谨慎的他,心中很快起了疑惑。

    “你们走罢!我来挡住他们!”

    便在此时,因被同门怀疑,始终保持沉默的张坤,却忽然向前踏了一步,冷冷说道:“不要多说废话,我张坤一身傲骨,此生未曾做过对不起西都之事,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冤枉的滋味?”

    第685章 警示

    “张师兄……”

    少年热血蓦地上涌,往前踏了一步:“我也留下,亦难姐你们快走!”

    别亦难眼神微一闪烁,忽捻法印,便有灵光没入徐锦仁身体里。就见他软软倒下,而后被屠狂伸手揽于肩背上。

    “杀了他们!”

    陆游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声音未落,身形便化作粉尘消散。他命令一下,其余人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上。

    “我说了,谁也别想过去!”

    张坤神情愈发的冰冷了,他甚至早于陆游动作,伸手虚握的同时,左手便掐剑指,而后指腹轻抵剑脊处缓缓划过,就好像开了锋刃一样,那飞剑骤然光芒大盛,随着张坤重重一掼沙地,便深深没入。

    随即无声无息的,以飞剑为中心,蓦地有一道莫可名状的剑气左右分开,“唰”的一声响,就见一道沙缝倏然裂开,而后喷涌出沙土,竟于两方之间横亘了一道沙墙。

    北邙宗外门弟子一见此,自然乐的停下。陆游与三个魔门弟子冷冷一笑,各自对视一样,眸中都有嗜血,同时想道:放几个过去给徐师兄,这个张坤就好好玩弄玩弄。

    而就在张坤出手的同时,别亦难等人没有任何犹豫就转身奔走,她远远的歉意音声传来:“对不起……”

    张坤咧嘴一笑:“有此言,死也足矣!”

    他的眸子愈来愈冰寒,蓦地抽出飞剑,毫无犹豫的在左手腕上一割,热血几乎是激射出来,却被飞剑诡异的吞噬了去,剑身便渐渐泛红。

    “只不过,你们要杀我,就要付出代价!”

    他沉沉语罢,身形骤然闪没,扑入敌方阵势里。

    ……

    玉溪生愈是走,便愈是感觉不对。在这风沙不断,茫茫的死亡沙漠里,欲要追寻自己一行人,是非常困难的,为何东都之人一点也不急切?想着逃跑前,陆游那诡异的冷笑,他的眉头就紧皱不止。

    但这并不遥远的百里路程,还是在半个时辰以后越过了。可愈是接近毒沼,玉溪生心头的警兆便愈发剧烈,仿似只要一踏入毒沼,就会陷入死地一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毒沼会有怎么样的危险,令他心中会有这样警兆。毒沼他不是没有到过,在外围绝不存在足以威胁他们的存在,必然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

    “到底是什么?”玉溪生冥思苦想着,不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