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冲到半途,一个巫王宗高手惨叫一声之后,气息全无。其落地处有雷光乍现,这一下出其不意,竟是一击而亡。

    众人俱惊,只见地底缓缓浮现二人,可不正是纪随风与云溪二人么。

    纪随风脸现嘲讽:“那点挑拨离间的小伎俩,也想教我们内乱,真是可笑!”

    “少说大话!”云溪白了他一眼,“若非苏师弟事先知会,你只怕会与大哥拼命哩!”

    “五雷正法!该死的玉清宗!”巫王宗剩下的高手大怒,身上神光狂涌,冲向二人。

    纪随风两人利用云照翎制造出来的虚空缝隙,躲在地底伺机偷袭,又一起施放《五雷正法》,联手之下,雷法威能更上一个台阶。

    却说这古巫族都已转修《大荒功》,在这雷法下撑不过一息,便可见一斑。

    不过,偷袭归偷袭,真正斗起来,《大荒功》暴烈如火,擦着就要伤筋,碰着就要断骨,若实实击个正着,以二人法体之力,只怕当场死去也不足怪。

    故此双方斗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黎苑廷早趁着此间剧斗,提起一掌便拍将过去,目标直指杜挽倾。

    杜挽倾静静站立,双目却投到天际之上。

    “跳梁小丑!”

    从始至终把之当做闹剧的云照翎,神情淡淡,轻描淡写地捻决,杜挽倾身前虚空顿然裂开。

    黎苑廷收势不住,一头撞入其间。

    “云家小辈,凭你也敢……”他当即大怒,同时有金行、火行元气炸裂开来。

    虚空合缝,传来沉闷的如雷响动,那处虚空好似口袋一样膨胀,然而未待黎苑廷话音落下,云照翎法决倏然间变幻,虚空顿然恢复原状,再无半点动静。

    云山城大公子,行事素来低调不张扬,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就好像没有人知道剑斋萧无极的实力究竟到达哪一步。

    真界,终究是英秀的真界。

    黎元放大是惊恐,与妖鬼二人对视一眼,竟调头就逃!

    “退开!”

    便在此时,杜挽倾突地发出一声高喝。

    众人早记着嘱咐,闻听此声,林青当即呼喝众人罢手,纷纷向两旁逃去。

    云照翎嘴角微微一勾,终于有些趣味了。其手不知何时托举一个瓦罐大小的铜钟,轻轻一抛,铜钟迎风涨大。

    他抬起头来,双眸倒映出一团火光,那是一颗几有半边积云山大小的陨星。

    第959章 群英荟萃,剑定乾坤(二)

    有着积云山半边大小的陨星火团,如一座山岳自九天之上掉落,又仿似一大汪岩浆,轰然落在场间。

    岩浆四溅,一二千黑衣人有数百个逃之不及,稍稍沾上一点,便即化作一个火人,于惨叫之中死去。

    “这是?”

    三个道杀门徒腾空躲避,喜儿大是吃惊。

    “咚——”

    便在此时,那迎风涨大的铜钟,震一震,发出广阔无边的惶惶音声,方圆百里竟都清晰可闻。在此钟声下,所有渡劫以下修士,尽皆无法调动天地灵气。

    这钟正是云山城至宝,镇灵钟。

    镇灵钟一响,四处蔓延的岩浆顿时止在一处范围之内。这还不止,云照翎一声清喝,打入数道法决,镇灵钟灵光大放,迫使那岩浆寸寸收缩,倏忽化成人形,却是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紫发男子。

    这男子极其的伟岸,看去约莫三十来年纪,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像似山岩雕刻一样冷峻,薄如刀削的唇,微微抿着,像似观望蝼蚁般,扫过众人。

    “父王!”

    雪烈大喜,正要禀告。

    那人目光落在雪烈身上,却只吐出两个字:“废物!”

    雪烈脸色顿然沉寂下来,愈来愈暗,愈来愈沉,终若死灰,自嘲一笑:“是……我这个废物,永远都比不上黑提……”

    虽然自嘲,他的腰身却骤然挺直,目光如鹰隼锐利,直视苏伏道:“敢否一战!”

    禁灵域之下,红河消退。众人目观而不语,妖鬼隐在暗中,观望形势。

    苏伏粲然一笑:“有何不敢!”

    曼珠沙华发出一声清越长啸,剑鸣之中,好似镌刻苏伏魂魄,铮铮傲骨,灼灼其华,森森杀气同时漫出,剑势如奔雷,迅疾刺出。

    雪烈亦是一声清啸,透着孤高决然,夹着无穷愤慨,只把一双肉拳作兵器,连连出击,幻起大片拳影,疏忽自绝无可能角度,闪电般崩向苏伏胸口。

    嗤地一声闷响,两人交错而过,各各闷哼一声,一人脸色微青,一人脸上更显苍白。

    苏伏目光之中掠过寒芒,剑势突变,大开大阖,气势坚强无匹,舍命抢攻,剑步丝毫不以己身安危考虑,步步有去无回,有死无生。

    入道方今,练就这一身胆气与如虹势气,发挥地淋漓尽致。

    在这暴烈攻势下,雪烈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当即步步后退,身上白印道道,尽是剑痕,虽无法破开,仍震得他气血翻涌不止。

    半晌,他终于觅得剑势的一丝破绽,挺拳深入,一声重击响声,曼珠沙华被荡飞,苏伏亦双拳迎来,双拳对双拳,又是一声重响,势气余波外泄,二者所立之地,斗然沉出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