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我者死!”他的双目淡漠,显然三妖是妖族的事实不能牵动他半分心绪,连腾蛇在他眼中,也不过像一颗阻路的小石子那样卑微。

    “死者归于安乐,老祖宗,请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柳山公冷冷道。他身上的碧玉蛇鳞突然如唇翕动,那静止不动的沙尘暴便向妖神腾蛇滚滚而去。

    “你不该出来!”魔熊“哧啦”地撕碎了虚空,沙尘暴灌入虚空。

    “我们对您怀着崇敬之情,您也应该做一些值得我们崇敬的事。”白象昂首怒啸,虚空裂缝未及缝合,滚滚如潮一样的怒啸便震动着乱流,无数的沙尘卷动着恐怖的虚空乱流如洪流一样澎湃涌出,霎时吞没了妖神腾蛇。

    三妖配合默契无间,杀招转眼完成。

    洪流所过处,一切都化为齑粉。

    “我是腾蛇,就凭你们也想对付我?”所有的黛青色雾华也被吸尽了,腾蛇的神智不再像方才那样混沌,他仅仅伸出了一只手臂,洪流就被他阻隔在外。

    随后他邪邪地冷笑一声,洪流如同炸锅一样四散溅射开来,伴随着一道莫可名状的意志,三妖各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后飞退,身形在半途便还原成人形,他们不想再破坏圣君城了。

    “这怎么可能?”柳无义霍然失声,“怨灵绝没有如此强大的意志,莫非他……他是真的?”

    “哈哈哈哈,楚渡老儿,你绝想不到我会留一分灵魄罢!”妖神腾蛇扫了三妖一眼,畅快大笑。

    苏伏忽然想到他的眼睛,一眼是深灰色的,一眼是明黄色的,如此说来,他至少留有一分的实力。

    妖神一分的实力,三个极境妖帅都无法匹敌?

    正想间,心头忽然间一颤,妖神腾蛇已然来到他们头顶。

    他冷漠地望着苏伏:“楚渡在哪里,不说就死!”

    柳无义已然无法动弹。

    苏伏全身血液都僵滞,只能勉强地将青衣护在身后:“我不知……道……”

    “那就死!”腾蛇的诡异双瞳流转着残忍与邪恶,他抬起手来。

    但突然一顿,因为虚空出现了一片铁片。

    第1119章 远古妖神,一片铁片(下)

    一片铁片,苍青色,约两尺来长,一指来宽,寸许厚度;没有锋刃,没有玄妙符文,连剑胚都算不上,就只是一片很普通的铁片,就那样令腾蛇的手僵在半空。

    苏伏勉力压下躁动的气息,剑意正逆原本相冲,此时又是一个急顿,更是苦不堪言。他向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的什么上面,但此次却例外,因为他觉出一股莫名亲切的味道,这种感觉不亚于绝处逢生的喜悦。

    所以他停下了逆转的剑意,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腾蛇突然向后暴退百丈:“莫问,原来你还没死!”

    “你认错人了。”铁片缓缓显化出一个淡薄的虚影。

    腾蛇原本只是警惕,见到这虚影,一丝恐惧悄然爬上了他的脸庞:“天壤,你不是早已死在壤息劫火下?原来你还没死!”

    “我现在叫飞仙。”虚影淡淡道。

    “飞仙,我明白了,你成了他的剑灵,可他却死了,哈哈哈哈。”腾蛇狂笑,也不知他在笑什么。

    “那个傻子终于死了,妄想反抗……”腾蛇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脸上的恐惧逐渐加深起来,“罢了,他是你的传人么,是我不对,我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大仇怨,就此别过……”

    他说罢就要溜走。

    “哼!”

    铁片早在他动身前,便已刺穿他的头颅,他满脸是血,狰狞着别过脸来:“我妖族的事,你管得太宽了,别以为我怕了你……”

    “你不怕?”飞仙脸上玩味。

    腾蛇身子又是一颤,旋即想到什么:“天壤,换做往常我还惧你三分,现在你以为还是从前,你不过是个可怜的剑灵而已,活不了,死不去。”

    伤口缓缓复原,但他的脸色很苍白:“我跟你不同,我不用背负诅咒活上千万年,哪怕我死了,也不过是归于虚无,你想死都死不了……”

    “这样说你心里就能平衡了吗?”飞仙淡淡说,“那不妨说下去,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万年。”他竖起一根手指补充。

    腾蛇的脸愈发的难看起来,面对这种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的对手,你除了认输装鳖孙或者壮烈发起自杀式攻击以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因为心底哪怕抱着半分侥幸,他就能让你生死不能自主。

    “我认栽了,你想让我干什么……”腾蛇浑身发抖,被自己的贪生怕死给气的。

    “乖。”飞仙笑了起来,“给我这个师弟当奴隶一万年,我就饶你不死。”

    腾蛇瞪着可怕的双瞳,望向了苏伏:“就凭这只小虫子想奴役我?”

    “你不愿意?”飞仙打定主意要让“小虫子”羞辱他,闻言挑挑眉。

    “宁愿死。”腾蛇身上开始涌现黛青色雾华,神情也逐渐冰冷,“不要拿生死不能来唬我,当年你死在自己的壤息劫火下,我不信你转为剑灵,还能保留当年的手段,充其量,不过半个纯阳,我可以死,但总要你付出代价。”

    “你怎知这代价,正是我想要的。”飞仙发出冷嘲,铁片在他手中翻飞,剑鸣清吟,铁片化为流光。

    腾蛇惊疑不定地翻身,避开铁片:“我不可能给任何人当奴隶,纵是莫问复生也绝无可能,你……换个条件。”

    铁片回到飞仙身侧,飞仙用手一握虚空,如有剑柄与铁片续接,随他手腕动而动,舞出了剑花,脸上的笑容非常可恶:“纵是莫问复生,我也不可能换条件。”

    腾蛇瞳孔骤然凝缩,盯着飞仙的神情,终于明白对方从始至终都在耍弄自己,根本没有让自己活下去的意思。

    “哈哈,飞仙也好,天壤也罢,斩不了这片天,也就只有欺负弱者了。”他又发出狂笑,不过他不再试图逃走或者求饶,他要堂堂正正与对方一战。

    他那只魔眼倏然间幽光大盛,一道以他为中心,直接天际的呈圆柱状的巽风向四面八方扩散,由此溢出的莫名气场,使柳无义与青衣哼也未哼便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