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在你还记得我们的份上,就给你一个痛快!”爪子的主人自然是狼群的首领,狼王的化身。

    他这一开口,强烈的腥臭险些将苏瞳熏晕过去。

    她的玉臂由于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着,柳眉倒竖,贝齿紧咬:“小白,就是现在!”

    头狼听了就是一怔,突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到了他和苏瞳之间,小小的拳头却蕴含无匹巨力。

    他只觉下颚一痛,不由发出一声惨叫,小象一样的身子居然往后翻飞回去,压倒了一大片狼群。

    下颚,正是天狼一族身上唯一一处较为薄弱的地方。苏瞳选了最吃力的方式来应对偷袭,就是为了这一下反偷袭。

    “废狼,还是要老子亲自动手!”陆游不屑地冷笑,大踏步走过来。

    “人类,你惹怒我了,你惹怒我了……”头狼翻起身来,双目通红,随爪就将身旁一只被他压瘸了的天狼抄起,放进口中大嚼,血汁和碎骨四溅,天狼一族的残忍毕现无疑。

    “有没有哪个人类告诉过你,人类是最不能招惹的。”就在这时,云淡清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着就见虚空像门一样裂开,他和赵云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师兄……”诸葛小楼惊喜地叫出了声,“我还没画好道标呢,你们怎么……”

    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顿时噘嘴委屈地说:“好哇你们,居然躲在虚空里看着我们受罪!”

    云淡清淡淡道:“这是杜挽倾的主意。”

    苏瞳心神松懈,脱力和内伤的双重疲惫就涌上来,倒在小白怀中沉沉睡去。

    “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陆游见赵云突然出现,下意识就握住刀柄,声色俱厉地喝道。

    赵云面无表情,将黑枪往地上重重一拄:“我承认输过,但不是输给你。把他叫出来,你不是我对手!”

    “你说什么?”陆游的脸色马上不自然起来,却逞强道,“还想尝尝失败的滋味?只怕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逃脱了!”

    赵云眼神逐渐冰冷:“我不想说第二遍!”

    “嘿,别人称你一声赵帅,给了你几分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陆游讥讽道。

    “我从归墟就见过你,那时就断定你上不了台面,果然如此。”赵云摇了摇头。

    这话倒是真的,他跟在苏伏身边,在归墟就见过他一回。嘲讽的话,从沉默寡言的人的口中说出来,倍加的伤人。

    陆游这一听,想及自己多年挣扎,名声还不如区区一个鬼修,顿时勃然大怒,双手连弹,数道魔神指不要本钱似的激射而出。

    第1297章 博弈(下)

    并不是谁都可以感应到魔神指的。

    苏伏是吃过它的大亏,用半条命的代价生生记忆下来;苏瞳的情形类似。而前者灵识之强,不弱于大宗师;后者本是载道之器的器灵,拥有富于常人百倍乃至千倍的阅历,才能够判断魔神指的动向。

    赵云显然是感应不到的。

    不过,他根本不需要感应。魔神指瞬间将他撕成碎片,几声巨大爆响声过后,石碑前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嗤!

    一声闷响,陆游艰难低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透体而过,泛着幽黑光泽的枪头:“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吞天魔元,对你来说,算什么?”赵云淡淡地开口。

    陆游颤巍巍着手按住枪头,声音嘶哑:“你想……说什么……”

    “赵天刀之所以能赢我,是因为他的刀。”赵云道,“你输给我,是因为你什么也没有。对你来说,吞天魔元已经成为一切,它蒙蔽了你的眼睛和心灵;对他来说,吞天魔元什么也不是,所以在他眼中,一切无所遁形。”

    轰!

    这番话不亚于晴天霹雳,一针见血地劈中了陆游残存的道念。脑袋“嗡鸣”作响,反思这一路走来,似乎确实过分依赖吞天魔元,就连“他化自在”都很懒得花费心思了。

    眼见他化光而去,赵云眉头微皱。果然只有陆游的神念,对于没能见到赵天刀,他微感遗憾。

    但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如果对方是个只敢利用神念进来的人,他还不屑一顾。只要在岛上,总有机会一决生死的。

    ……

    另外一边,云淡清挡在狼王前,向诸葛小楼传音说了两句话。

    诸葛小楼先是一怔,旋即点了点螓,到石碑前盘膝而坐,一手托举八卦盘,一手捻道印,双目微暝,令言即出。

    八卦盘升空,在石碑的上空形成法阵。法阵投下清光,开始解析石碑。

    小白抱着苏瞳也退到后方,警惕着周遭动静。

    “既然你找死,我就让你听听自己的骨肉被嚼碎的声音。”头狼见云淡清目中无狼,勃然大怒,庞大的身形如同闪电般冲撞而来。

    跟随在他身边的狼群,则如黑色洪流,地上没有落脚点,便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过境。

    云淡清神情波澜不惊,嘴角则噙着一丝冷笑。

    “梵天,镜像,玄衣素素点秋霜。”

    他抬起手,体内灵气疯狂涌出来,如同龙抬头一样高昂而起,并将虚空拉出了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

    幕布泛着光泽,竟将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天狼给倒映了出来。最前面的数十头天狼一头撞上幕布,竟是被自己的冲击力给撞得脑袋开花。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开出一朵红白相间的花,像幽昙一样转瞬即逝。

    其后的天狼想停下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冲得有多么勇猛,死得就有多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