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一些,就看见同样是二色分割的花蕊中心躺着一个小孩,可不正是秽渊魔主么。

    “小渊!”苏伏远远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这时距离小花园已经只有三十丈,他正打算从辇车上下来,园中突然涌出一道恐怖的灵压,辇车瞬间崩毁,骷髅甲卫们纷纷从空中跌落。

    苏伏自己也落到地上,被那灵压死死钳制,竟不能动弹分毫。

    “小渊,我是孙仲谋!”他很快认出来,正是方才那道意志,不由焦急出声。看来小花园是底线,逾越的人都将毁灭。这应该是小渊最后的防护手段,也从侧面印证,他的伤极重。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才见到正主,要是死在这里,那可就成了一个笑话。

    感觉那道意志正要发力将他撕碎,情急之中,他大声喊道:“是竹儿让我……”

    后面的声音已经无法出口,不过,“竹儿”这两个字起了作用。

    不但有作用,而且还不小。

    那道意志突然间收缩得了无痕迹,以至于苏伏呆立原地良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小混蛋!”苏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按他推测,这道意志肯定被他下了命令,听到“竹儿”这两个字,表示来者没有敌意。

    举步走入花园,才发觉这里竟连禁制也没有。修士闭关疗伤,禁制或法阵是必备的,可见小渊来不及布置就已经沉睡过去。

    腾空而起,近距离查看他的状态,就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暗蓝、紫黑两色能量还在不断交锋,可见被罗刹伤了本源。

    “罗刹为何要对付小渊?”苏伏脑中升起一个疑问,“莫非是为了报复?还是……”

    “唔!”一声闷哼打断了他的沉思。

    苏伏还道小渊醒了,忙看过去,却发现他的双眉紧紧皱起,似乎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原来这时暗蓝色能量被紫黑浊气所压制,加重了他的伤势。

    “若是本体,还有办法帮你压制浊气。”他眉头微皱,骷髅道力和道理剑意完全不同。

    这时,小渊身下突然激射出数十上百道暗蓝色的花蕊,各各黏住园外散落一地的骷髅头往外拖拽,最后融入其中。

    暗蓝色能量瞬间狂涨,把紫黑浊气给压倒,小渊的脸色马上好转。

    苏伏愣了片刻,忽然微微眯眼:“莫非?”

    他将剩下的骷髅头都聚在一处,缓缓分解成道力融入花蕊中,小渊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

    这下他彻底明白过来,怪物操控分身吸取血雾的目的,原来并非是在修炼,而是提供给小渊压制浊气。

    他无奈地发现,杀了怪物,这个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总不能放任不管,要是就这样回去报给朝夕月,只怕剥皮抽筋都是最轻的。

    接下来他尝试加大量,发现它只在压制不住浊气时,才会吸取外来的能量;而当与浊气保持一个平衡时,就会停下来。

    看来外来的能量并不能无限制抽取,否则不就和《吞天魔功》一样了?

    苏伏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治好伤势。

    他索性就在园中盘膝,开始观察分析其中的规律。

    ……

    两个时辰过去,苏伏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他安排了数千骷髅头,命令它们缓慢地,不间断地抽取血雾,化成骷髅道力将之吐出,使小花园能量充沛,足以供给小渊压制浊气所需。

    又安排了二十个骷髅甲卫,代替了怪物的作用,守护琅嬛福地。同时又放出数万骷髅头,分布方圆数百里,抽吸血雾,让它们自主进化,进一步将这海量精元据为己有。

    如此一来,他就解脱了。

    想了想,暗道:“和徐莹约定的三二月才过了数日,倒也不急回去,就让她等上一二月又何妨?不如就地闭关,也便于控制它们的成长。”

    其实他也不知道若是离远了,这些骷髅头们会不会造反,或者干脆停滞不动。

    想到这里,他就在园中找了个净地,开始闭关。

    ……

    蓝山岛。

    “小心,他是刺客!”

    城门口处,众人闻言俱惊,离得最近的杜挽倾立刻抬手,只听着“叮当”脆响,只见生机妙树的虚影显露,幻化成铁索,将那老头给捆缚。

    当啷!

    一支泛着绿色光泽的匕首落在灰石板铺成的地面上,老头的脸瞬间惨白。

    云淡清捡起匕首看了看,道:“吞天魔元?这确实会要了我的命。”

    他转向老头,淡淡道:“李元佑已经没手段了吗?派你这么个凡人来刺杀。”

    “好让诸位仙长知道,他叫李二饼,仙长说的李元佑,就是他的侄子。”

    发出警讯的人小跑着过来,只见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苏伏敏锐发觉,在他两手手腕隐约有些灰黑的痕迹,很是古怪,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男子来到众人身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哀声苦求:“小人李大壮,现在被蓝海城的人选为代城主,我代表蓝海城一万多个百姓,向各位仙长求一声,救救我们吧!”

    说着哀泣起来,不住地磕头,使闻者动容。

    众人还未反应,街巷之中就走出来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有青年、有老人、有孩子,无一例外的,脸色都十分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