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戌的判断是准确的,石缝中的妖兵个个手拿短弓,箭支则只有半尺来长,眨眼就有数百支短箭射向了他。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后,少戌恼怒地挥散黑烟,足尖点在虚空,如闪电一样冲了过去。

    谁知等他落地,那些短弓兵便又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钻入了哪个石窟,或是哪个石窟都有人。

    他按捺怒气,冲到山顶阻截箭雨,让后方鬼兵得以顺利越过。但接下来明月军借着地形之利,打一波就跑,鬼兵追入石窟,又被埋伏在里面的步卒给杀死。

    虽然鬼兵十分强悍,常常将对方反杀,却让少戌憋着一股怒气。

    山脚下,丰音等得有些不耐烦:“刘安,你去帮他开路!”

    虚空泛起一道涟漪,一个全身都裹在灰袍里的人悄然出现,从头罩内传出苍老的声音:“主人的命令,就是命运的指引,老夫只能遵从。”

    说完,虚空再次泛起涟漪,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便来到战场上空,他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手掌出现一个小点,由小点儿变成漩涡,由漩涡变成一个脸盆大的球状物,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跟着,他也不顾鬼兵,就将那球状物丢了下去。

    轰!

    爆响,惊天动地的爆响,但只有声威,石窟以及上面的鬼兵和妖兵都没有受到损害。

    妖兵本以为虚惊一场,少戌却突然情绪激动:“刘安,我干你娘!”

    “退后!退后!”他一面下令,一面拼了命退了回去。

    核心处卷起一股旋风,“呼呼”的扩散开来,远见如一尾黑龙冲天而起,旋力愈来愈狂,愈来愈猛。

    砰砰砰!

    黑龙卷所过之处,石窟纷纷倒塌,被它卷进去的人,不到两个眨眼就成了碎末,连滴血也没漏下来。

    “刘安,快跟我走!”就在这时,丰音突然出现,原本娇媚慵懒的脸变得神采奕奕,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样,招呼着灰袍老人。

    灰袍老人一听,那黑龙卷“呼啦啦”一股脑涌了回来,钻入他的掌心,重又变成球状物,跟着是漩涡,跟着是小点,直至虚无。

    “少戌,这个据点交给你,限你半个时辰内攻下,并组织抵御援军,要是失败了,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丰音说完,便和灰袍老人一起消失不见。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少戌。

    第1370章 难以想象的境界(上)

    鹤翼坡。

    剑光洞穿武丁变成的蛇头,碎成一粒粒血珠,飞到了数十丈外重新凝形。

    武丁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青衫男子从天而降,他的眼神很可怕,透着九幽绝狱般的冰冷,负手而立的样子,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压得武丁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你们杀了顾首座和我师弟吗?”男子的声音很温和,就像在问候对方吃饭了没有。

    赵云被几个亲兵扶起,向他拱了拱手,便即退到了后方。一看战场中央的深坑,只怕有不下万数的妖兵和地龙被这一击摧成了粉末。

    再看一众将士,虽然还没出现崩溃的迹象;但士气和战意也在一击的威势下灰飞烟灭,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现“无敌铁骑”了。副将的死令他心神失守,以至于在武丁偷袭时,被浊气趁虚而入,竟连冥府也无法召唤。

    “这就是大宗师!”他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逃避,如无法超脱,惟有死路一条……”

    “原来是寻仇来了!”盘庚来到武丁的身旁,斜睨他一眼,“怎么,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啊。”

    武丁定了定心神,淡淡道:“两军交战,胜败生死本为常事。阁下莫非是萧无极?曾听丰帅谈起过,一手玄昊剑意同阶无人能敌,只是不知,阁下修为到哪一步了。”

    盘庚一听,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来,只见他的脸并不十分英俊,有些敦厚的样子,属于丢在人堆里就会被人海淹没的类型;但他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星辰,随着目光透出来,却像烈焰,直烧到人的心底,让人有种沐浴在烈火之中的错觉。

    他的身量比武丁高一些,在人类当中已经十分挺拔;青衫的袖子惯常地卷到了手肘部位,如果不是凌空悬浮,看起来有点像农夫。

    可他绝不是农夫!

    盘庚只是看着他,就感觉全身都非常难受,好像每寸体肤都被钢针刺入一样,脖颈处居然冰凉冰凉的。

    “我是萧无极,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顾首座?”萧无极道。

    “这很重要么?”武丁逐渐镇定下来,鬼将不用害怕死亡,无论对方有多强,只要杀不死他们,耗也可以耗死对方。

    “很重要。”萧无极认真地点头,又补充道,“那将决定着你们的死亡顺序。”

    “哈哈!”盘庚怒极反笑,“婆婆妈妈,我看你的剑也快不到哪里……”

    嗖!

    “去”字未出,飞剑破空,毫无预兆地割了他的首级。

    除统帅以外最强的三个鬼将,最强的三个鬼将中最强的盘庚,被萧无极一剑取了首级。

    武丁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

    断了头颅的躯干很快长出新的,双目圆睁:“你偷袭算什么本……”

    嗖!

    “事”字未出口,飞剑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的脑袋冲天而起,紫黑的血液像不要钱一样向外喷涌。

    “再来!”此次恢复更快,盘庚暴怒地吼道。

    可就在他的手摸到巨斧时,令人心生寒意的冷芒再次划过,毫无意外地命中盘庚颈脖,使他的头颅再次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