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伏无奈,又向她走了两步。

    丰音这才喜笑颜开,双手顺势就揽住了他的后颈,美眸如丝:“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答案。”

    见苏伏皱眉不悦,她顿时泫然欲泣:“臭苏伏,人家就快死了,你都不怜惜人家。”

    说完便小声抽泣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苏伏感到十分无奈,本来他就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这类魔女最叫他头疼。他冷着脸:“最后一个要求?”

    丰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我还有好多事想做。说不是,你会不会打人家?”

    眼见苏伏目光一寒,就要辣手摧花,她连忙道:“好嘛好嘛,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真是小气的男人。”

    苏伏摇了摇头,俯身下去,准备在她额上轻点,便算了事。

    谁知丰音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这个吻很短暂,苏伏才感受到薄薄的冰凉的触感时,唇便已分了开来。

    丰音贴着苏伏的脸,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愿我来世得享轮回果报,在静好岁月,安然于彼岸的一朵花,只对你倾心微笑。”

    语毕又说了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苏伏双目微微一眯,还想再问,怀中的丰音已然烟消云散。

    沉默了许久,他不知为何,怅然地叹了口气。

    “都结束了?”这时耳边传来飞仙的声音。

    三人向他行礼,他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苏伏:“怎么,舍不得她的千娇百媚,后悔没把她收入后宫?”

    苏伏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她活得很精彩。我家乡有一句话叫‘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我想她做到了,感慨罢了。”

    “好了,我们还有事没做完。”飞仙转身看向荒地的中央,“我抢盟主位,可不是为了对付罗刹,只是他碍手碍脚,才顺手收拾,借你位业之力一用。”

    苏伏无奈地与萧无极对视一眼:“师兄,麻烦你跑一跑腿,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人停留。”

    萧无极点了点头,向飞仙行了一礼,化光而去。

    又转向向徐明真道:“长老,以防万一,还请您也退后一些。”

    徐明真点头道:“小心。”说罢也向飞仙行礼,化光而去。

    剑斋的团结从这里就体现出来。两人一个是太上长老,一个是大弟子,苏伏是最没资格发号施令的一个,两人却都愿意配合,而且不是这一次,是此战开始后,从头到尾都在配合苏伏的作战计划。

    剑斋就是这样,你行你上,我可以听你的。虽然少了师道尊严,却比别的门派更加自由,这也是剑修的洒脱和不羁。

    “走!”飞仙招呼一声,整个人便融入铁片中。

    苏伏已有经验,握住看不见的剑柄,向荒山核心地冲了过去。

    ……

    飞仙抢盟主位,确实无所谓输赢,所以他任由诸葛小楼出谋划策,一概支持。他的思维方式很简单,就是一条直线,他觉得要发泄不痛快,肯定要杀人,这个人还不能是普通人,要足够分量才行。

    借苏伏的位业之力,他就能避过反噬。苏伏有神主位业在身,根本不惧那点反噬。

    来到荒山核心地数里外,苏伏隐在虚空暗暗观察。

    只见阿难佛陀闭目端坐在心莲上,肃穆的金光从心莲透发出来,方圆数里地的浊气都被死死压制,并不断被净化。

    由于正反重合已破,底下的浊气可说是用一点少一点,所以盘庚正发出哀嚎,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时机正好!”飞仙的声音响在苏伏脑海中,“这秃驴正全力净化浊气,连我们来了也不知道,定然处在无法分神的阶段。”

    苏伏点头,心念一动,上霄宝殿悄然出现。他返身坐到王座上,嘴角顿时勾起,彼岸花四面八方地盛开,有仙音神乐齐鸣。

    这个时候,苏伏心底出现了莫名的悸动。剑意到了这个阶段,已在他面前展开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加上已经渡过小天劫,对天道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此时此刻,他隐约看到了一条道途在自己面前展开,在足以展望的终点,他看到了自己的可能性,那星蕴第三式的前景,不由心生愉悦。

    ……

    彼岸花海铺出了数里的通道,苏伏轻声道:“师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哼!”飞仙冷哼回应,似乎不满他的担心。

    苏伏松手,飞仙剑脱手而出,沿着彼岸花铺成的通道,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

    却说阿难正在紧要关头,只要净化了盘庚,他的修持又将更近一步。这也是他愿意来此的缘故。却没发现,死亡的危机已悄然靠近。

    就在飞仙剑距离他百丈开外时,他终于察觉到了警兆,眉头不由一动。他的修持之超绝,在真界只有寥寥数人能伤他。而他对这些人又都无比的熟悉,加上他想不到飞仙会为了杀他,葬送整个剑园的剑魂,这个时候他潜意识里还当飞仙正与罗刹激战呢。

    更重要的是,飞仙剑在位业之力和飞仙的刻意掩藏下,波动与位业之力相近,他的灵识察觉到有东西靠近,但并不觉是什么足以造成威胁的东西。

    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当他的眼缝微微睁开,并看到飞仙剑的模样时,已然来不及。

    飞仙剑洞穿了他的脑袋,瞬间毁了他的本源,座下心莲“砰”的一声脆响,顿时灰飞烟灭。

    “咦,你怎么挡着我的路?”飞仙从剑上跳出来,满脸惊疑和不可思议,好像是阿难自己主动撞到他剑下似的。

    “忘记告诉你,罗刹被我打回焦狱了。”他笑眯眯地说,“怕你敌不过新原罪,所以赶来助拳。”惫懒的模样,与流氓无赖无异。

    说着也不管阿难是什么表情,斜睨一眼想逃的盘庚:“害老子误伤,还想逃?”说着一剑就斩了过去。

    盘庚的身体顿时被分解,地下的浊气已经不足以让他复活,死得没一丝烟火气。

    “无量吾佛!”阿难面无表情地看着飞仙表演,双手合十,念了个佛号,“何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