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就在塔后边转出三个女子,其中一个长得十分清纯,但清纯中却又有数分难以察觉的妖冶,像个勾人的女妖精,不断地在视觉上刺激你,挠得你心底痒痒的,却又碰不着她。

    赫然便是雨凌菲。

    另两个自然就是红素和夏舞绫了。

    “爷!”红素一路小跑,冲到了苏伏的怀里,嘤嘤哽泣。

    苏伏顺势搂着她的细腰,抚着她秀发,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这本是孙仲谋生前对红素惯常的动作,被他自然而然地用了出来。

    红素被他这一揽一摸,俏脸顿时通红,跟着又嗫嚅说:“爷是不是讨厌红素了……红素……红素不会让爷为难的……”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苏伏突然想起朝夕月还在呢,连忙把调笑变成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吗?你哭得那么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着我的遗体哭丧呢!”

    “噗……”红素一听,顿时破涕为笑,却还是小声抽泣着,“可是爷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来找红素,我还以为爷不要我了呢。”

    苏伏顿时有些尴尬,自从回北邙宗以后,他确实把红素几人给忘到脑后了,总下意识认为她们有本体在照顾,也就不闻不问了。

    “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啊?”他立刻转移话题。

    “是……”红素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雨凌菲打断。

    “是我带她们来的。”雨凌菲走上来,似笑非笑地说,“孙仲谋,好艳福啊,不但跟我们的朝大美人眉来眼去,怀中还抱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小傻妞。”

    “胡说什么!”朝夕月冷冷斥道。

    红素脸都红了,连忙挣脱了苏伏的怀抱:“爷,舞绫姑娘也很想你的,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们啊。”

    苏伏望向夏舞绫,淡淡笑着张开双手:“不抱一下么。”

    夏舞绫笑盈盈地走近他,细嫩的青葱玉手从苏伏的脸颊抚过,顺到了后颈,十指交缠,像对着情人一样甜甜笑道:“仲谋哥哥,人家好想你哦。”

    “我也想‘死’你了。”苏伏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夏舞绫亲密地贴上了苏伏,将胸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并微微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一轮,你和你本体都输定了呢,不信咱们走着瞧!”

    苏伏心里一凛,面上却挂着微笑,也在她耳边说:“你未必会如愿……还有,你现在的风格,真教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是吗?”夏舞绫诱人地说,“可你的身体却很老实呀,要不要在开始之前,先满足你一下?”

    轰——

    苏伏正想虚与委蛇,多探探情报,谁知上空斗然传来巨响,竟是大能陨落的征兆。

    正愣怔的功夫,远空那一道巨大的门突然开始崩毁,劫魔大潮突然往外域的方向逃了出去,战局似乎终于起了变化。

    “西征队伍占了上风!”众人一看顿时明白过来,不由感到欢欣鼓舞。

    苏伏推开夏舞绫,直接略过了她,看向雨凌菲:“你带她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雨凌菲则回身望向老僧:“净慧,不要装死了,要么把路让开,要么跟我们斗一场!”

    “无量吾佛!”净慧缓缓睁开眼睛,“苦海重地,诸位施主还请速速退去,不然莫怪老僧神通无眼!”

    “少放大话!”雨凌菲冰冷一笑,“你快连压制苦海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有神通对付我们?我们三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有所反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净慧叹了口气:“施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苦海若淹没真界,必提前引发量劫,真界也将毁于一旦,届时连容身之所也不复存在,难道这是你们想要的?吾佛慈悲,举三十五佛行,便是为了消解苦海和量劫,延续此方天地的生机,还望诸位速速退去……”

    雨凌菲嘲讽道:“现在谁不知道苦海的由来,不都是你们秃驴自己造的孽?你们造的孽,却要整个真界来偿还,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朝夕月稍微弄清了一些事,但更多的疑问随之而来,她打定主意之后要找孙仲谋问个清楚明白,不然就教他尝尝自己的手段。

    此刻她感觉到氛围十分的古怪,雨凌菲变得十分公义,好像站在了西征队伍的一方。虽然没什么不对,但像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会有这种变化,本身就是一件诡异的事了吧。她相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潮,似乎连苏伏也不是很清楚。

    她在观察所有人,尤其是苏伏,对他比平常更多了两分心思。她发现他一直处在思考状态,并如她一样,在观察着突然出现的三个女人。

    这就肯定了一个事实,他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又是自己带他来的,似乎很难跟此事扯上关系。但反常的是,夏舞绫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难道她能未卜先知?

    “看来你是不愿屈服了。”雨凌菲放弃了劝说,向前走了过去。

    她的脚下绽开朵朵冰蓝冷焰,寸寸铺盖,眨眼就铺满了塔门前庭的空地。

    净慧摇了摇头,正待出手。

    雨凌菲突然道:“朝夕月,你还不出手吗?”

    朝夕月淡然说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这样真的好吗?”雨凌菲忽然回身,笑靥如花地看着苏伏,“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我就免费告诉你们好了,迷子舍利不止一个哦。”

    苏伏怔了怔,他把对方的话反复咀嚼几遍,蓦地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朝夕月蹙眉道,“什么迷子舍利?”

    “迷子舍利啊,”雨凌菲指着净慧道,“就是这老秃驴弄出来的宝贝,它可吸收并留存修士的神念,然后投入苦海中,罪业之力就会顺着舍利的神念传到修士本体。想象一下置身苦海的感觉,你就明白有多么恶心了。”

    “不放出神念的话,它还能强来不成?”朝夕月还是不解。

    “如果不得不放呢?”雨凌菲说。

    苏伏脸色难看:“斗法大会时,就设下了第一个舍利……太寰道台是第二个……”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雨凌菲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我敢肯定,舍利定在老秃驴身上,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对了,我的神念也在里面。想象一下吧,西征的队伍里,有多少人的神念都在里面,一旦投入苦海,这是多么可怕的场景啊。”

    苏伏不由自主地跟着联想,脸色一变再变,不由杀机盈眶,厉声道:“净慧,交出舍利,我立刻退去,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施主能带走所有人吗?”净慧淡淡瞥他一眼,“老衲是指现在在岛上的所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