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一句惦记,平白揉进了一腔暖意。

    他对他说了哪儿也不去。

    裴燃笑了笑,他真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挺越活越过去。

    但这事儿他乐意。

    第二天醒来了之后已经中午,裴燃去了健身房待了三个小时,洗完澡出来去了陶安那儿。

    陶安坐沙发上看手机,听见他来了没抬头,用脚勾了把椅子往他那边踢。

    “今天做图的那人还没来?”裴燃随口问了一句。

    “没。”陶安说,“不知道来不来。”

    “挺狂。”裴燃笑了下,“那你怎么说。”

    “等到五点。”陶安看了眼手机,“还半个小时,不来就走,今天就排了那一个。隔壁街开了新的盖饭,请你。”

    “成。”裴燃坐椅子上,把手机连了插座上的线,“充会儿电,还百分之四十,怕不够用。”

    陶安把插座往裴燃那儿踢了一下,没说话。

    五点一到,那人还没来,陶安直接跟裴燃出了门。店门就关着,没锁,灯也没关,对面有个监控正对着门。

    盖饭店人挺满,刚开业的关系。

    陶安的店位置挺好,就在商业街和美食一条街的拐角边儿,后边儿就是居民区,安静又热闹,出行也方便。

    裴燃进门点了一份咖喱鸡盖饭,陶安吃盖饭只吃西红柿炒蛋。

    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到的牌号是三十二,裴燃敲了敲桌子看了眼周围的人,成双成对的跟一家子都挺多。

    “陆缺吃了没?”陶安说。

    “不知道。”裴燃解锁了手机,给陆缺发了个信息,“问问呗。”

    陆缺回得快,直接问了句你们哪儿。

    裴燃把定位发了过去,拍了一下墙上的菜单问他吃什么。

    等陆缺到了以后,三份盖饭都已经上了。裴燃和陶安不兴等人那套,把陆缺的鱼香肉丝盖了盖子放边上,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真成。”陆缺还没坐下就说了一句,“没给我的也吃了都算良心。”

    “这顿陶安请。”裴燃说。

    “小陆爱你。”陆缺一只手开了盖子,另一只很顺手的给陶安比了个心。

    陶安笑了一下,低头看手机。裴燃闲着没事儿,也懒得看人吃饭,拿了手机看方祈朋友圈。

    周野的朋友圈没东西,方祈的朋友圈还挺精彩,里面藏了不少周老板。

    语言描述的占绝大多数——今天野哥出差了,明天野哥要回来;这批酒掺了水,野哥给换了,我的操作失误,给各位陪不是,买了的可以回店换;野哥今天给做了三明治,野哥只会做三明治……

    还有一些图片,都不是周老板正脸。

    有张能看见周野的背影,有张周野露了个侧脸,下巴藏在阴影里。

    裴燃翻得挺乐,每看到一次周老板都有种游戏通关的感觉,说不出的心情好,没有缘由,挺莫名其妙。

    陆缺吃饭的时候挺安静,吃完了想掠过裴燃拿张纸巾。

    无意间看见了裴燃在翻人朋友圈,陆缺乐得不行。

    “你别说啊。”陆缺靠裴燃身上笑,“你就顶着这么一张酷哥脸,做这事辶加扣壹壹叁七七七叁壹壹叁 ⊿儿还真挺带感。”

    陶安没抬头,陆缺声音不大,但他也能听见。

    “就特像那些刚初恋的小姑娘。”陆缺接着说,“翻着人家朋友圈想找共同话题,最后发现人家朋友圈里压根没一字儿是她。”

    裴燃看了眼陆缺,笑了笑。

    “首先这不是我周老板朋友圈。”裴燃说,“其次,我也不是刚初恋的单恋小姑娘。”

    他把大图给退了,朋友圈拨到了最新一条。

    方祈就发了四个字,时间是昨天的下午六点半。

    ——奇方:燃哥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第24章

    陆缺看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估计是在琢磨。

    琢磨什么裴燃不知道,陆缺一直挺思维自由。

    过了两秒陆缺笑了笑,也跟着说了句燃哥牛逼。

    “走吧。”陶安收了手机,面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付了钱,“等不等邵衡?”

    这话是在问去店里还是去三流。

    “不等了。”裴燃笑了笑说,“先跟你去把店关了,邵衡得九点以后,等不及。”

    陆缺听完就乐了,说了句刚刚那话当他没说。

    关店挺快,把门锁了就出来。

    陶安贵重的器械都放店里,他也不担心。主要这东西不是流通品,只要有人卖就能找到,都是订制,上边儿有标。

    裴燃开了车过来,陶安跟陆缺都坐了后座,他们这几个都不太喜欢坐副驾驶,不知道为什么。

    路上碰见了个小事故,前面俩车追了尾,后边儿喇叭按成一片。

    最后耽误了小十分钟,裴燃直接在路口掉了头。

    “绕道啊。”陆缺看了眼撞了的那两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本田,都挺旧的,“拐一下得十来分钟吧,我记得刚刚那条路单行。”

    “差不多。”裴燃说,“来去半小时。”

    “观前那里有个辅路能拐。”陶安说了一句,“直走靠右,绕王府前巷那边就行。”

    “成,这边我不熟。”裴燃笑了笑,“王府前巷我只记得有个卖糖瓜的做得很好吃。”

    “是啊。”陶安说,“那个卖糖瓜的前两年回南方了,挺多小孩儿来了找不见人都挺闹。”

    裴燃乐了一会儿,看见了陶安说的那条辅路道儿,拐进去了顺着走绕右。

    到城南西路口了之后,裴燃把车停了,还是之前那个位置。

    这会儿还挺早,三流里人不算多。

    裴燃进了门就看见他周老板,站在吧台里,单穿了一件黑t,手臂线条很分明。

    看见他们来了,周野笑了笑,问了句喝什么。

    陆缺挺不客气,坐下了之后要了一杯迈泰,陶安就问小实习要了一杯凉水。边上方祈挺有意思,站陆缺前面冲了杯子给他调。

    裴燃坐在周野面前,位子是他常坐的,边上就是两支月季和一朵玫瑰。

    他把手机放台面上,看着酒单想了一会儿。

    马天尼太滥,蓝鸟太烈,银菲士的口感裴燃不喜欢。

    “选不出。”裴燃抬头看着周野,“选哪杯都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周野说着把裴燃的手机往里移了移,“往里挪点,会掉。”

    “谢。”裴燃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挑不出。挑哪杯跟周老板亲手调这事儿比,都不够出挑。”

    陶安就坐他边上,听了这话笑了一下。

    陆缺隔了一小段距离,没听清,低头打字问陶安。

    ——l:燃哥又骚了哪句?

    陶安看见了以后没回,侧过身跟陆缺说了声自己听。

    裴燃说完了就低头还想再看看,周野已经开始拿了量杯调。

    他动作很随意,有种随性的好看,裴燃每次看都得感叹这么一句。

    有些人做某些事是有种感觉在里面的,真的仔细或者足够熟悉都能够看出来。有时候裴燃会有种错觉,周野手腕的微小动作里有一点儿摸不着的东西在,像是火花飞舞。

    裴燃觉得周野在调酒的时候有种姿态,不刻意摆,但存在。

    最后周野把一杯酒放在裴燃的面前,酒的颜色很淡,给人的感觉说不出来。

    “这是以前我自己调的。”周野说,“口感像干马天利,但比它要烈一些,也甜一点。”

    裴燃对酒的味道没什么概念,喝了一口之后才有点儿感觉。

    “他们说画像人,文字像人,拍出来的照片也像人。”裴燃笑着把酒杯往周野面前挪了挪,“我之前觉得挺没道理,现在想想还挺对。”

    周野没说话,就看着,安静地听他。

    “这酒像你。”裴燃笑了笑,看了眼凑过来的陆缺,没继续说。

    “这就没劲儿了。”陆缺乐得不行,“我就来跟你说一句,邵衡那边临时出了点事儿,估计得挺晚来,发了信息怕你看不到。”

    “行。”裴燃说,“他今天估计忙得不行。”

    这会儿来了好几个姑娘,看着都是熟客,一来就笑着跟方祈打招呼。见着周老板都在笑,其中一个姑娘笑得最欢,边笑边往朋友身后藏。

    这情形裴燃一看就挺明白,但这么个事儿他真不至于觉得醋酸。

    他就觉得他周老板是个大宝贝,随随便便都招人喜欢。

    喝了一会儿之后,陆缺说光喝酒没劲儿,朝那群姑娘招了招手问桌儿拼不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