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满意了吗

    阮灼华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大概明白了宜栖的意思。

    “您是说,我的喜欢没有错吗?”

    “你没错,你的喜欢也没错。”宜栖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头,“真挚的感情就留在心底,往后她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我明白了……”阮灼华点了点头,“抱歉,打扰您了。”

    “没关系。”宜栖轻笑一声,“去上班吧。”

    阮灼华走出门,忽然就觉得自己释然了。

    一件事只有放下了才算是过去,他如果永远纠结,也将永远停留在自己最难堪的那一瞬间。

    阮灼华走后,宜栖终于困意上头,她神情恍惚的回到了卧室,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睡死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擦黑了,席谨忱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不知在做些什么。

    宜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与此同时席谨忱也抬起了头。

    “你醒了啊。”

    “嗯……腿痛……”宜栖困倦的伸了个懒腰,可怜巴巴地说道。

    刚睡醒的小奶音不知戳中了席谨忱的哪个萌点,他走过来对着宜栖的头一通乱揉,知道宜栖露出了的不高兴的表情他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手。

    “你干什么呢?”宜栖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电脑。

    “处理一下收购子公司的后续工作。”席谨忱解释道,“对了,纪导演来了。”

    “什么时候?”

    “上午。”

    上午?那纪导演岂不是等了她一天了?

    宜栖连忙翻身下床冲了出去,席谨忱追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衣服……”

    宜栖低下头,只见自己还穿着睡衣,领口凌乱衣冠不整的。

    席谨忱皱着眉替宜栖把纽扣扣的严严实实的,又给她披了件自己的大衣,里里外外的裹好了才算满意。

    “衣冠不整的像什么样子。”席谨忱不悦的说道。

    “你吃醋啊。”宜栖抱住席谨忱的腰身,笑嘻嘻的问道。

    “胡说!”席谨忱虎着脸,“我才没有。”

    话音未落,宜栖就踮起脚,狠狠地在席谨忱脸上咬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标记。”宜栖拍了拍席谨忱的胸膛,“醋坛子。”

    她得意洋洋的转过身,推开门下楼去了。

    席谨忱郁闷的揉了揉自己被咬痛的半边脸,严重怀疑宜栖有施虐倾向。

    最可怕的是他似乎接受的还很坦然,席谨忱不寒而栗,深刻的觉得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纪导演,你来啦!让你久等了!”宜栖匆匆跑下楼,她腿还未恢复,险些摔了。

    纪导演连忙扶了她一把,“你别急,我没关系的。”

    席谨忱推开门,正看见宜栖被纪导演扶着的一幕。

    “咳……纪导演。”席谨忱轻咳一声,酸溜溜的提醒着。

    纪导演一眼就看到了席谨忱脸上的牙印,他连忙放开手,战战兢兢的看了宜栖一眼。

    这种事,也就宜栖敢做。

    “我怎么觉得我这么亮啊……”纪导演小声嘟囔了一句。

    “纪导演?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纪导演连忙摆手,“我这次来是想说北堂少爷加入了投资方,电影可以重新启动了。”

    “那太好了!”宜栖激动地说道。

    此刻的北堂一茗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宜栖盖上了“人傻钱多”的帽子。

    “还有一件事。”纪导演补充道,“刘娟去指认许博达了。”

    “她身体还扛得住吗?”宜栖担忧的说道。

    刘娟一大把年纪,耳聋眼瞎的,恐怕来到z市折腾了一番也会要她半条命。

    “身体是一方面。”席谨忱说道,“要紧的是她没有证据,所以她说的话未必有效。”

    宜栖对此倒是毫不意外,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单凭刘娟一张嘴根本无法控诉许博达。

    可怜了严若凡和儿子两条人命,枉死了也不能拉着罪犯一同下地狱。

    “不过……刘娟她给自己买了一套寿衣。”纪导演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

    寿衣?她要做什么?!

    不过在宜栖愣神的片刻,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催命一般的响了起来。

    三人齐齐转过身,不约而同的看向那部手机。

    很多事已经悄然改变,就在朝夕之间。

    宜栖甚至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匆匆赶去了看守所,她们闯进门时,正有法医抬着担架走过来。

    “等等!”宜栖扑了上去。

    席谨忱连忙拦住了她,“小栖!你要干什么?!”

    “让我看看!让我看一眼!”宜栖激动的说道。

    她不顾反对的掀开了那层白布,刘娟那张蜡黄的脸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宜栖的眼帘。

    宜栖心口一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怎么死的……”

    “这……”法医不知该作何解释,他偏过头,宜栖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两名清洁工拿着墩布走了出来。

    墩布头已经被血彻底染红了,还有一些鲜红的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倒灌进宜栖的鼻腔中。

    “她和嫌疑人对质,遭到否认后就……”

    刘娟穿着一身寿衣来指认许博达,她把自己的儿子,自己丈夫,还有赵芝慧的死全部公之于众。

    许博达虽然穷途末路,但依旧不肯承认。

    刘娟便抽出了自己随身带来的刀刺向了自己的心口,以死明志。

    “还没来得及送医,人就没了……”

    她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大动脉,鲜血倒灌进肺里,哪里还活的下来?

    宜栖浑身战栗着,几乎是被席谨忱扶着拖着才站稳。

    “许博达呢?许博达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许博达就被人拖了出来。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手上衣服上还溅着血迹。

    刘娟血溅三尺死在他面前,许博达如何不害怕?

    宜栖死死的盯着他,“你满意了吗……”

    她奋力挣脱了席谨忱冲了上去,激动的扯住了许博达的衣领,“你说话啊!你满意了吗?!”

    宜栖转头指着刘娟的尸身,“她的丈夫是你的老部下,你对他痛下杀手,她的儿子也被你陷害而死,他们一家都死光了,没有人再来指认你了,你满意了吗?!”

    第393章 梁父的到来

    许博达已经被吓得无话可说,他惊恐的瞪着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已死的刘娟一眼。

    他的心虚已经证明他做过,但依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警察看不下去,终于上前拦了她一下。

    “女士,许博达涉及故意杀人,我们现在要押送他。”

    宜栖愣愣的看着警察,终于松开了手。

    是啊,罪名已定,没有刘娟也会有其他人,许博达逃不过了。

    可是那些人呢?那些死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这场事故终将以恶意的商业竞争来盖棺定论,除了那些死去之人的家人,还会有谁记得他们。

    纪导演终于忍不住上前劝了宜栖一句,“人要向前看。”

    “人要向前看……”宜栖喃喃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染的属于刘娟的血迹,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她再睁开眼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缓缓聚焦,落在一旁那张熟悉的脸上。

    “恭喜你啊,和我一起做了月子。”李嘉怡故作轻松地说道。

    宜栖却没有心思开玩笑,电光火石之间她便想起了自己晕倒前的一幕。

    “我睡了多久?”宜栖撑着床坐了起来,“刘娟呢?”

    “你还有心思顾及别人?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李嘉怡翻了个白眼,“都昏迷了三天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天了?”宜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视线的余光所及之处正是李嘉怡住的那间独立病房,她被安排到了另一张床上。

    “我怎么会来这里啊?”宜栖茫然的问道。

    “你家先生忙着处理后续,怕没人照顾你就把你塞进了我这里。”李嘉怡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嘶……亦禾你扶我一把,好疼啊……”

    宜栖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亦禾你也在啊。”

    “是啊。”梁亦禾把李嘉怡扶着坐了起来,还体贴的给她在腰后加了个垫子,“不过我很快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