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刺激?”李昳问。

    “偷情啊!”王二狗哈哈大笑,讥笑着补充:“自古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

    “这……”李昳浅笑一下,灌下一口酒,陷入沉思,半晌,苦笑一声,道:“可不是天天带着一顶绿帽子?”

    “可不是。”王二狗夹了片肉,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他,到底图什么呢?”李昳又问。

    燕三叔作为过来人,用着斥责口吻替人解惑:“你傻啊!帮天子养女人,自然是贪图升官发财。”

    “奥~”李昳拖长了音调,挑起肉片悬在半空,嘲弄道:“也就是说季锦戎这臭小子不知进取,为了高官厚禄连祖宗脸面都丢尽了,帮养天子女人,且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

    “你也知他欲明媒正娶?”王二狗问。

    李昳放荡着筷子上的肉片,没回应王二狗,他长叹一声,自说自话:“好好的小伙子怎就如此想不开呢?凭他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不愁爬不上去啊?

    今年,才二十岁,比大将军还要年轻六岁,前途一片光明,如此真是……自甘堕落!”

    “切,这有什么。”王二狗不以为意,灌下一大口酒,“娶回去供着,自己再出去吃,升官和快活两不耽误。还是季锦戎奸诈和不要脸。”

    李昳回过神,呆看对方几眼,缓缓放下手中筷子,抬手就是一个响亮巴掌。

    “啊!”王二狗叫疼一声,捂着脸,登时问:“你打我干嘛!”

    “你刚刚,骂谁不要脸?”李昳问。

    燕三爷见状,伸出双手,在两人之间拨弄,开解道:“李公子,你走神听错了,二狗骂的是季锦戎,不是你。”

    “奥,骂的是季锦戎啊。”李昳像是回过了神,盯着王二狗红肿的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打了你的左脸,为了赔礼道歉,这就---”

    话还没说完,李昳果断抬起左手,一个大耳刮子又轰了过去。

    王二狗被打翻在地,陷在两条长凳中央,竖着短腿,捂着脸大骂起来:“王八蛋,你tm打我干嘛!”

    李昳火气腾得上起来,他一腿踢开凳子,俯身向下,攥着对方衣领,冲着王二狗的脸一拳又是一拳,毫不客气的重拳到肉。

    铁拳锤肉之声已吸引了二楼所有食客,一众人也不知两青年为何打架,只听其中一人,边打边发泄着满腔不满。

    “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我偷你娘!”

    “绿帽子是吧?人家乐意戴,关你这条狗杂种什么事!”

    “祖宗脸丢尽了?侍奉玉琼战神有何不妥,也不想想这太平盛世是谁拿命换的!若没了她,哪里有你这些杂碎喝酒吃肉的日子!即便不能夫妻一场,相敬如宾,也算近天颜,偿一愿。你这种垃圾恶臭才是阴暗卑劣之人。”

    ……

    赶来的店小二被吓傻,被打之人的脸,已肿成猪头,面目全非。

    “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最后一拳打在了王二狗的眼眶上,打得对方眉目骤然断裂,痛声惨绝人寰。

    李昳直起高大身躯,将垂在胸前的乌发甩在身后,怒喝道:“以后,不准出现在花踪大街,再见你,便骟了你这只畜生。”

    王二狗奄奄一息,鲜血灌满一只眼,另一只使劲睁着,欲将眼前人记个清楚,好来日报复,他道:“你……你……你究竟是谁,什么身份……这……这么狂。”

    “李昳啊~”李昳冲蜷缩在地的人狠狠吐了口口水,揉着泛疼的拳头,嬉笑道:“你爹啊~”

    “li-die……”王二狗回味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刚想问其缘由,一旁的燕三叔指着人,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是。”

    “下次再结巴,我可给您递刀了!”

    李昳长疏胸中浑浊之气,拿起桌上酒壶,扬起脖颈,咕噜噜一饮而尽,酒气直冲脑门,脏腑火烧火燎,他用手背抹过嘴角酒水,五指一松,酒壶跌地,摔得七零八落。

    而后,他踉踉跄跄迈着凌乱的步子,走了出去。

    出门一刻,某人仰头望向昏沉天空,红着脸,也红着双眼,哽咽道:“我是你爹--季锦戎啊!”

    ……

    ……

    “开门,我是季锦戎!”

    季锦戎就这般酒气冲天地站在慕容府邸前,大喊大叫。

    管家见是对方,急忙招呼侍卫放行,自己贴着笑脸,小跑过来迎接新姑爷。

    “慕容安然呢?”

    “在里面呢?”

    “我要见她,现在就见!”

    “好好好,小的这就领您过去。”

    管家眼皮子灵,不顾季锦戎是不是在耍酒疯,架着对方的胳膊,帮衬着往前后院走,没走多远,就遇见即将出门的慕容安然,随即松了手肘,立刻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