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祯不耐烦和他周旋,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感到厌烦。

    “你派这些杀手来行刺孤?”

    殷广发否定地摇摇头“不是老夫派人去行刺殿下,只是去请殿下来叙旧而已,又怕殿下不肯见老夫,这才想了个办法,您的妾室现下安然无恙归还给殿下。”

    宋佳人心里咒骂“老东西,居然比她还不要脸!”

    顾祯眯起眼睛寒光闪动,忍耐着把这个殷广发人首分离的冲动“你想要什么?”

    殷广发满意的笑了笑“殿下果然懂得老夫的心思,您只要将这边塞境地的虎符拿来,老夫自会放殿下和您的人离开,还可给您衣食无忧的财富。”

    “虎符是在孤手里,可你觉得孤会看上你说的衣食无忧的财富吗?”顾祯给宋佳人一个眼神,示意她靠过来准备撤退,却见那女子和一个娃娃脸男人说笑,还乐不可支,气的他咬紧后槽牙,青筋跳动。

    殷广发嘴角下沉面露阴狠“哼!那太子殿下可不要怪老夫不留情面!”

    从周围逼近十多个蒙面人持刀相向,顾祯握紧刀柄,长风和石头等侍卫抽刀对峙。

    “夺过虎符!无论生死!!”殷广发一声令下,蒙面人蜂拥而至,宽阔的前厅打斗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乱成一团。

    宋佳人和凌云再次懵逼,刚才光顾着侃大山了,忘记正事了,这会儿怎么打起来的都不知道,失策,失策。

    “那……我是不是得跑了?然后你拿刀砍我?”

    凌云悄咪咪的招呼宋佳人靠过来“咱俩是朋友,砍啊杀啊的多伤感情!反正这会儿没人注意咱俩,咱们就躲在这别出去,等一会儿看看谁打赢了再说,现在出去万一误伤了呢?是吧。”

    宋佳人一寻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刀剑无眼,还是躲起来看看形势吧。

    俩人毫无心理负担的躲在厅外一处岩石后面,注意着不远处打斗的场面。

    顾祯本就手臂有伤,又加上着急赶路伤口裂开,对面人多势众,顿时有点处于下风,侍卫们好几个都受了重伤,长风和石头都渐渐觉得力不从心。

    顾祯一边应付蒙面人,一边四处搜寻,在一块岩石后面看见了和那个娃娃脸男子躲在一处的宋佳人。

    贪生怕死!伤风败俗!

    顾祯胸膛急剧起伏数下,显然气的不清,厉声说了一句“撤退!”

    走的时候顺便揪着那女子的衣领将她带走。

    蒙面人在后面穷追不舍,顾祯带领侍卫们跑到一处悬崖边,下面湍急的河流深不见底,站在崖边寒风冷冽,吹的宋佳人面颊冰凉。

    “殿下,您这是?”宋佳人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顾祯看了一眼怀了的女子,她平日粉嫩白皙的脸蛋此刻苍白着,被冻得鼻尖一点点红,眼睛大睁着,脸面水光潋滟,有些可爱。

    顾祯尽量平静的说“孤要带你从这跳下去,别怕。”

    宋佳人心里骂娘,你td要带我跳崖,还叫我不要怕?

    你在开玩笑吗?

    这又不是蹦极,连安全绳都没有,不死也残啊。

    宋佳人生无可恋“顾祯,你放我下来,我觉得他们不会杀我的,那些蒙面人里有一个是我刚交的朋友,你放心,我能坚强活下去的……”

    顾祯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怕一冲动把这喋喋不休的女子扔下去摔死!

    在他面前多次提起别的男人,还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记住了!

    宋佳人还在试图劝说顾祯,却突然失去重心,被他抱着调下悬崖,急速的风声在耳边作响,脸颊都被吹变形了。

    宋佳人破口大骂“王八蛋啊~”

    长风和石头紧跟着一跃而下,侍卫们也跟着纷纷跳下悬崖,“扑通扑通”落入冰凉刺骨的秋日河流。

    殷广发带人追过来的时候岸上已经空无一人,气的肩膀耸立胸膛鼓起,回身给了凌晨一个巴掌。

    凌晨面颊上浮现五个指印,嘴角咸涩脸颊麻木,他用舌头顶了顶嘴角处,舔到一口血腥味。

    凌云在殷广发面前跪下,眉头紧皱“堂主,是下属办事不力,自请责罚。”

    凌晨原本就是想替凌云替罪,才默不作声主动挨打,没想到凌云怕他受罚主动承认。

    殷广发冷哼一声,双手背到身后握紧,心里不甘心和愤恨激怒的他双目赤红“废物!养你何用!自去领鞭刑50!”

    凌云磕头叩首“谢堂主。”

    虽然逃过一劫,心里却不是滋味,他和凌晨是十岁才被堂主收留,因为比别的孩子学武功晚,所以吃了很多苦,凌晨从小就认真,学的比他还刻苦,长大后也是凌晨替他受罚的时候多,他虽然武功半吊子,人也不靠谱,却不想一直让凌晨替他顶罪。

    不过,没想到这么疼啊,呜呜呜。

    凌云趴在榻上,不敢穿衣盖被,鞭伤被碰到肯定更疼,只能龇牙咧嘴的趴着睡。

    “吱嘎”

    破旧木门发出一声轻响,凌晨端着药水和止血药进屋,轻手轻脚的不发出声音,怕吵醒睡着的人。

    凌晨看了眼血肉模糊,纵横交错的后背,原本光滑瘦弱的地方此刻看不出一块好肉,伤口红肿冒血。

    他不敢冒然用药,怕睡着的人突然剧痛难忍咬到舌头,只能小心的叫醒他。

    “凌云,醒醒。”

    凌云本来也没睡实,被叫了一声就睁开眼睛,朦胧的看着坐在榻边的凌晨。

    凌晨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帕让他咬住“疼了就咬手帕,别伤到自己,我要给你上药了,有点疼,你忍一下。”

    凌云皱紧眉头咬着手帕,心里紧张害怕,一股冰凉的液体倒到后背的滚烫的伤口上,先是清凉舒适,然后是钻心入肺的疼痛,他使劲咬着手帕还是憋出了一头汗,没忍住哼唧出声,脖颈青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