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朱丹叹气。

    “你得好好珍惜玉娃啊,你想想,你要是让你父帝拔一片鳞都难,何况逆鳞”

    旭凤闻言却将酒壶重重砸下,让朱丹一愣。

    “别提父帝,他没资格和兄长比!”

    想到那时父帝的话,他觉得痛恨恶心!

    那日邝露先入殿中自己也是悄无声息的跟上。

    寂静无声的房间中,只听见邝露一声。

    “夜神殿下”

    单薄的润玉就那样坐在床榻上,听闻邝露呼唤也只是嗯了一声。

    邝露慢慢走近,半跪在润玉面前,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殿下,你可好一些”

    “洞庭水族如何”

    “他们都已经被释放回去了”

    “梳洗”

    润玉苍白的脸色透出的不详让邝露担忧,却不敢多言。

    只能扶起润玉,这一抚,邝露才发现润玉已经多么脆弱,她眼泪含于目中,只是安静的抚润玉坐好,取出发梳为润玉梳理那柔软的乌黑发丝。

    润玉的发丝和他给人感觉一样,飘逸柔顺而纤细。

    而润玉由着她梳发,却打开桌上灵盒,放置的居然是寰谛凤翎,润玉伸手取出,握在掌中,合目沉默。

    润玉醒来时便发觉身躯雷劫余力皆去,他清清楚楚觉得当年自己雷劫之苦,如今尽去,必然是他人代受,何人,自然是旭凤。

    他愿受雷劫,不为博取同情,而是为了那三万天雷淬体,让他得以重塑身躯,脱胎换骨,更能一飞冲天,成就至尊之位。

    业火焚罪,去净污浊,原罪尽无,方能神魂无垢。

    而他现在得偿所愿,本该受了雷劫余威却被旭凤拿去。

    旭凤啊,旭凤。

    你当真没有让我失望,现在的你才足够成为我的盟友。

    邝露看着润玉的唇勾起浅浅微笑,突然他猛的将寰帝凤翎扔落在桌,仿佛被炽热灼伤。

    她心中一痛,她知道夜神殿下必然想起了一些事来。

    而润玉确是想起当年旭凤也将此物送与锦觅,还当众扔了出来。

    自然越想越气,脸色越发不好。

    而邝露看着,总觉得心中酸楚,而此时一手突然出现接过邝露掌中玉梳,邝露差点叫出声,还好邝露抬眼一看,连忙闭嘴,反而无声退后。

    来者正是旭凤,旭凤与邝露点点头,邝露才无声无息退去。

    旭凤一手小心翼翼的托起润玉一束墨发,缓慢的梳过,如同轻抚恋人脸。

    他想要是此生,他有多大的好运,让自己遇到了润玉,而润玉怕是运气太差,才遇到了自己。

    若不是自己,润玉何须遭这些罪

    若不是母神太过善妒,心狠手辣,又如何到这种地步

    “邝露,把此物还与火神吧”

    旭凤看着润玉将寰谛凤翎居然拿出来要退与自己,眼中微眯,面色冷上几分,却伸手接过后,插让润玉发间。

    他将手死死箍在润玉肩上,凑近润玉耳朵,那声音低沉如同暗语。

    “我送出去的,从来没有要回来的,兄长莫非以为我会放手”

    “旭凤!”

    润玉豁然回头,他没想到旭凤居然能不被察觉的到他身后。

    而此时旭凤却已经又是含笑看着润玉,他缠绵的托起润玉脸庞,倾心一吻。

    润玉猛力推开,才得以解脱,喘息的看向旭凤。

    “旭凤,你疯了吗?你还想怎样?”

    旭凤虽被推开几步,却轻松笑了。

    “我自然想和兄长生生世世”

    润玉深深看了旭凤一眼,千头万绪。

    “旭凤,从母神动手之时起,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可能,我们之间这场错误,该结束了”

    “兄长,这错误从来不是我们之间”

    突然润玉冷笑一声,那是旭凤从未看过的模样,便是润玉此时虚弱,却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嘲笑凡人的至圣。

    “火神殿下是糊涂了吧,莫非你觉得这是我母的错,是万千太湖万灵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