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壶酒下,烧起的不止是满喉苦闷,还染红了眼尾,润了眼眶。

    旭凤闻着酒味,连忙一手拿起一杯饮下,果然,这那里是平时天界清淡的美酒,分明就是魔界烈酒!

    以润玉的酒量,几壶天界清酒都能让他神魂混沌,被自己得了手,何况烈酒,这几杯下去,现在怕是已经醉了。

    这酒必然是鎏英送的!旭凤暗自咬牙。

    却不知道这酒的确是他自己送的,他去过魔界后觉得烈酒不错,便让燎原君多带了些回来,而燎原君平时替他送东西也送的多了,这酒自然也拿了一部分过去。

    旭凤看着润玉醉的满目波光,心疼又觉得半点欣慰。

    还好,还好你醉了,你不醉,你怎么愿意告诉我,你心中多少苦闷。

    “你知道吗?以前我想着,如果我再优秀一点,我成为最强的,我便可以把所有你想要的,我给你,我便想告诉你,这世界上你对我最好,我也可以还你最好的!”

    润玉抓紧了酒杯,那是一种不曾表现的强势,不对,旭凤想起在人间,润玉在一些事上面,便强势决绝的不得了,只能自己推让。

    只是他在天界一直压抑不说,好苦。

    “可是后面我发现,只要有你在,所有人,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他们心中只有你,不管我做什么,只有与你对立,那便是我的错,有时候我想着,也许你死了便一切就好,一切就能烟消云散,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爱你,我也真的怨过你”

    旭凤不知道润玉心中也藏着这样的恨,可是在他看过润玉一些梦境时,他便做不到指责他,因为润玉已经做得太好了。

    润玉却觉得眼前仿佛看到所有人的指责,他们看他的眼神都那边认定都是他的过错,父帝,母神,叔父,彦佑,花界,锦觅,包括曾经的旭凤。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只是和他不一样,我是润玉!我不是任何人!

    “我只是我,我不可能变成你,他们都觉得你是光明正大的太阳之子,你就是温暖与仰望,你知道吗?母神喜你厌我乃是常态,而父帝作为男人,他也嫉妒你,作为父亲,他也更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父帝会让我上位吗?因为我和他像,我们一样的心机深沉,我可以去抗衡母神,他无所谓我如何,他只需要我堪用。”

    旭凤沉默着,他又如何不沉默,他总是自以为是的给兄长,却没有好好去看看他需要的。

    什么骄阳英雄,连自己在乎之人都无法庇护,算得了什么东西。

    他总是嘴上说什么得罪夜神就是得罪火神,然而母神对兄长的步步紧逼,自己护住了吗?

    父帝的无情漠视,满天神佛的袖手旁观,自己改变了什么吗?

    而润玉仿佛已经分不清前程往事还是今生今世。

    “旭凤,我没有娘亲了,旭凤,他们都在逼我!你也逼我旭凤!你怎么能让我就此放下,这杯酒!我不要!”

    说着润玉便将掌中杯子捏了粉碎,面色冷淡,眼中满是怒。

    旭凤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润玉,那么的如同至高无上的神帝。

    怒下九天,十方惧,恐动至尊半分威。

    原来兄长是这样的吗?

    原来他得了多少兄长的温柔

    原来兄长还有那么多面。

    旭凤惊讶又欢喜,如此的兄长,他一样喜欢,甚至更加高兴。

    他原本以为兄长以为母亲的逝去对他已经绝望,原来兄长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没有想放弃一切!

    “旭凤,自从母亲死了,我才知道原来想要什么,都应该自己去争取,因为没人会把他送到你的手上,包括你”

    润玉站了起来,走到旭凤眼前,低头吻上旭凤的唇瓣。

    与其说吻,只不过轻擦唇,却让旭凤觉得那般缠绵留恋,他们太久没有如此亲近了。

    “旭凤,你是我的,你要是敢喜欢他人,我便拔了你的鸟毛,打断你的骨头,把你这辈子都锁在璇玑宫里!”

    润玉看似狠辣的说话,手却在颤抖,那般虚张声势。

    旭凤却知道润玉面对看重的人,总是下不了狠心。

    然后润玉却眨眨眼,疑惑的看向旭凤。

    “旭凤,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和锦觅成亲吗?”

    说着润玉便退后几步,仿佛满是疑惑。

    我不是!我没有!我一直在这里!

    旭凤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只能一声鹿鸣。

    该死!

    润玉又坐了回去,直接拿了给旭凤的酒杯继续喝酒。

    “成亲旭凤和锦觅成亲了?对哦,他们是要成亲,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不过是一个注定被遗弃之人”

    说着润玉便突然一滴泪落下,如同珍珠一般划过白皙的脸庞,然后如同水晶碎落在地。

    “旭凤,为什么我会爱上你,明明我最不应该爱的就是你了,旭凤,锦觅”

    润玉只觉得眼前人影恍惚,他竟不知该如何分辨。

    “是我太过多情,还是你太过无情”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旭凤,忘不了,放不下,舍不得。

    润玉从怀中取出之前那盒子,旭凤疑惑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