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契垂了垂眸,走出了门。

    他才一出门,瘦猴就黏了过来,在他身边问:“封哥,那小子谁啊?”

    刚才要不是那小子往封契旁边靠了那么一点,他们早把那小子打包扔出去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整个宿舍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在高考之前就都互相认识了,他们还是头一回见这小子。

    封契摸了一下兜,摸了个空,才记起自己没带烟盒,蹙眉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瘦猴在心里嘀咕,你不知道?人家都问你要不要铺床了,你还说你不知道?

    不过封契说不知道,应该就是真不知道,他从来都不屑撒谎,真有情况也不会隐瞒的。

    “那有可能是人家自己来的。”瘦猴搓了搓手,笑的贼兮兮的:“该不会是你什么时候招上的桃花儿吧?跟兄弟们说说,这要是未来嫂子,我们可得提前供起来。”

    他们一宿舍都是高中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对封契的取向十分清楚,只不过封契一直也没找过什么人,所以他们也没太在意过,眼下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别说瘦猴了,其余的兄弟们也都在心里头直嘀咕。

    敢凑到封契面前问的,倒是只有瘦猴一个。

    想着,瘦猴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挤眉弄眼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封哥,跟着你呢。”

    封契下意识一回头,正和后面不远不近的缀着的闻灼对上视线。

    闻灼被他看的一惊,立马垂着脑袋躲到了别人后头去了,封契的眼睛扫过去,就只看见了那只小耳朵。

    红彤彤的,耳尖微微竖起来。

    像是只小兔子。

    第3章 狗腿日常

    小兔子此时正跟舍友一起排队。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舍友扶了扶眼镜,一通埋怨:“现在宿舍都定了,你跟我不是一个宿舍了。”

    “啊鸡,你不懂。”闻灼做思考状,仰天长叹:“这关乎人类的兴衰,我不能告诉你。”

    “别叫我啊鸡。”舍友咬牙切齿:“我他妈这辈子就被人叫过四眼田鸡,我只能接受这一个外号,啊鸡会让我觉得屁股很疼。”

    闻灼郑重点头:“好的啊鸡。”

    舍友呲牙。

    恰好这时教官吹了口哨,他俩立刻闭了嘴。

    在来之前,俩人都是打听过一翻的,毕竟同是弱鸡,都怕栽在这儿回不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闻灼有家里的压力,必须赢一场,啊鸡没有。

    “全体都有,向右转。”教官在前面吹了哨,领着他们就开始跑。

    明明是第一天来这个封闭训练基地,他们连气儿都没喘匀,这帮教官就开始拿他们操练起来了。

    幸好教官只是带他们热了热身,眼看到十二点了就带他们去吃饭了,军训基地分两个食堂,男生一边女生一边,因为门不够大,所以要挨个排队,挨个班进,好巧不巧,闻灼落座的时候,发现封契就在他隔壁的座位坐着。

    训练期间的任何位置都是固定的,一次这么坐了,往后都得这么坐,闻灼坐在椅子上美滋滋的晃了晃小脚丫,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有缘千里当兄弟嘛!

    吃过饭后,教官带着他们去拿了军训服,又带着他们去四周转了转,因为是封闭训练第一天,所以只是带着他们认了认地盘。

    封闭训练基地很大,基本分为两个地盘,一边是女生,一边是男生,住宿食堂浴室什么的全都是分开的,只有训练场地是一起的。

    训练场地极大,跟他们半个学校一样大,能同时容纳下六百个人跑步训练,带他们的教官还负责他们的人身安全,简单来说,在训练基地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教官回报,教官全权处理。

    带他们的教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他们岁数没差多少,很年轻,但是脸一沉下来就很唬人,带他们转遍了这四周后,就叫他们去用一些锻炼器材去练练手。

    具体流程就是先做引体向上,然后做俯卧撑,最后来一场八百米速跑。

    教官挨个让他们每四个人一组测试,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能做多少做多少,然后测试他们每个人的体力极限。

    毫无疑问,闻灼和啊鸡两个人在争夺倒数第二名这个位置上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最后,闻灼险胜。

    啊鸡荣幸的成为了整个班级里体能最差的那位。

    他们俩做完测试往地上一坐怎么都爬不起来了,大冷天里出一身热汗。

    等他们一班所有学生做完测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半了,教官掐着点放他们回去睡觉了。

    封闭训练虽然说是封闭训练,但是每天晚上五点半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占着他们晚上的时间,他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洗澡也好,在操场随便逛也好,都不管。

    有一点不好的是,这个封闭训练基地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当然了,他们也不收手机,只不过屋子里是没有插座的,他们的手机没有地方充电,很快就会没电,所以除了第一个晚上有人玩手机以外,时间久了,每个人的手机都会没电。

    闻灼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发现整个宿舍里都没人了,他想,这些人应该都是去洗澡去了,他盯着空荡荡的宿舍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封契的床铺看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个被套和床单拿出来,把封契的给换上新的了。

    军绿色灰扑扑的被子和被褥被焕然一新的被单给裹上,显得整张床都干净起来了,闻灼满意的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好像有点冒失。

    今天他问封契要不要被套的时候,封契没有答话。

    闻灼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这样套着吧,大佬险中求嘛,封契接了他的糖,应该不会讨厌他。

    想着,闻灼简单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之后,回来了就躺上了上铺,一边躺一边刷手机,但值得一提的是,封契一直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