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外面响起了军训铃,要集合了。

    闻灼受伤了,不用去,封契倒是躲不掉,他一个班长,还得帮着教官训练学生呢。

    眼见着封契要走了,闻灼突然记起来什么,一把抓住了封契的胳膊问:“对了,你知道郑辉去哪儿了吗?”

    封契浓眉一挑,状似随意的回了一句:“昨天晚上丢下你一个人逃跑的那个?”

    闻灼:实不相瞒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不担心他了。

    “嗯。”闻灼舔了舔嘴角,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朋友,不知道怎么样了。”

    “记过,今年的封闭训练暂停,明年重新再来,不被记过已经算不错了。”封契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情愿似得说道:“他倒是没把你供出来。”

    闻灼一笑。

    他这点倒是挺信得过郑辉的,他们怎么说也是兄弟,郑辉不会出卖他的。

    封契莫名的觉得闻灼这笑容有点刺眼,他冷着脸抽回手,把迷彩服的扣子扣上,头都不回的就往外走,才走了两步,突然听闻灼喊了一声“等等”。

    封契没回头,但是拉门的动作却慢了好几拍。

    闻灼正好奔到门口来。

    “昨天拿到的,一直忘记给你了。”闻灼昂着小脑袋,把搁在他兜里的打火机举起来,送到封契眼皮子底下,有点得意的晃着小脑袋:“看,你有火儿啦。”

    那张小脸离得太近,封契几乎能够看到闻灼脸上的容貌,以及透过宽大军训服,看到闻灼清瘦的锁骨。

    封契的喉结飞快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闻灼个子矮,他昂起脑袋来,正好对上封契的喉结,他似乎是被封契上下滑动的喉结吸引了注意力,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并不太明显的喉结,然后才又举起来自己手里的打火机。

    封契的眼神艰难的从闻灼的脸上扯开,落到了打火机上。

    打火机就是普普通通一块钱一个的那种塑料打火机,碧绿色的,里面有浅浅的液体随着闻灼的动作流动。

    和他以前用过的那些几千块的打火机不一样,但却轻而易举的点燃了他的心火,火舌翻涌,舔舐着他的理智。

    封契猛的记起来了。

    在前天晚上,他管闻灼要过火儿。

    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儿,封契只觉得腰腹间突然热起来了,一股痒劲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跟着发痒,他的指尖重重的攥了一下拳,然后才缓缓地抬起手,从闻灼的手里接过打火机。

    打火机被闻灼攥过,上面沾染着闻灼的体温,温柔的,封契的手指贴着打火机塑料的外壳,眼神几次扫过闻灼细嫩的小脸和粉嫩的唇角,他一忍再忍,最后强行改变了自己的视线,把目光放到闻灼的脑袋上,他伸手,指尖在闻灼的嘴角处轻轻划过,又去用力地揉了揉闻灼的脑袋。

    隐约间好像带着几分隐忍的狠劲儿,像是要把闻灼扒干净吃了,又苦苦忍着。

    搓完之后,他快步转身走了。

    再待下去恐怕就忍不住了。

    而闻灼被呼噜的莫名其妙,满脑袋的小碎毛儿都炸起来,他一脸茫然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心想,大佬怎么拿了打火机就走了,压根就没听我准备好的狗腿宣言啊!

    我斥巨资买的打火机,又准备了这么久的台词,你都不给我发挥的空间吗?

    这大腿也太难搞了点吧!

    第11章 不!准!看!啊!

    封契从医务室出来时,操场的队伍们都已经三三两两的站好了,因为还没到训练开始的时间,所以也没人管,有的聚众聊天,有的无精打采,教官没到,所有人都很散漫。

    封契前脚才到操场,后脚就见到李恒贼眉鼠眼的往这边凑:“封哥,刚那三个人老六他们都处理好了,封哥,封哥?”

    封契回过神来时,四周已经被一众小弟围上了,一双双赤诚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等着他发话。

    封契风轻云淡的一点头:“嗯,好,去训练吧。”

    说完,封契转身就走,留下一众小弟面面相觑。

    “咱们刚刚”李恒狐疑的挑眉:“好像没说话吧?”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表示不懂老大自言自语的脑回路。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恰在这时,教官们开始吹口哨,各班班长立刻整队,准备开始下午的训练。

    “你们队伍里那个小孩儿呢?”三班的教官走过来,四处没看见闻灼,转头问封契。

    “他受伤了。”封契正了正帽子,一身正气的回答:“得休息。”

    教官有些狐疑:“摔了一跤而已,没那么严重吧?你以前天天挨打都没休息过。”

    封契微微蹙眉:“这怎么能比?”

    闻灼那一身软肉,就该好好养着才对。

    教官一想,也是,这些小孩现在都被家里人惯得疲懒了,确实没法跟封契比。

    俩人目光对视,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都不知道对方在赞同什么罢了。

    “对了,你这次选拔赛出来后,要去参加w市的比赛吗?”教官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随意提了一句:“你爸希望你去参加比赛,成功进组,到时候等你毕业,凭着这些履历,能直接把你调进市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