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契走过来,把狗从他怀里拎出来,然后把闻灼拎到他怀里来,拿着盘里的草莓一个一个的喂闻灼。

    闻灼想自己吃,刚抬手就被封契拍掉了手:“摸完狗别乱碰吃的。”

    闻灼窝在封契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伸手摸封契的胳膊:“那我碰你。”

    闻灼这两天在封契家养的白胖白胖的,草莓一咬,小嘴儿都跟着泛起了淡粉的光,有几滴汁液顺着他嘴角一路滑到下巴,闻灼想用手去擦,被封契摁住了,然后他被封契掰着脸舔干净,舔到最后,俩人接了一个草莓味儿的深吻。

    闻灼以前和他接吻总会被吻到窒息,但最近抵抗力上来了,他还能小小反抗一下,一双手四处乱摸,还没等摸到呢,就被封契抓住了。

    “别乱来。”封契声线有点哑,一双三角眼定定的看着闻灼,手指搓着闻灼的后脑,哑声说:“孩子还在呢。”

    闻灼低头看了一眼沙发地上蹦来蹦去的二狗子。

    “孩子不听话。”闻灼靠在封契的怀里,去蹭封契的脸,笑嘻嘻的说:“回头炖了吧。”

    他脸又嫩又滑,肉还多,蹭着封契的时候,他的脸蛋上的肉就跟着挪来挪去,小嘴儿都跟着变形,封契的下巴棱角分明没有一丝赘肉,闻灼从这头蹭到那头,都蹭到了耳朵边儿上了,却发现封契毫无动静。

    这要是平时,封契早把他摁沙发上一顿折腾了,可现在封契连动都不动一下,闻灼昂起小脑袋,睁着一双澄澈的兔眼,眨巴着眼看着封契,像是在诧异封契为什么不动。

    封契捏着闻灼的后脑勺搓了两下,像是在揉一只小动物,他捏搓片刻,才低声说道:“刚才,叔叔给我打了个电话。”

    闻灼一怔。

    这几天,闻灼一直避免去想自己的父母,他想起来父母,就觉得胸口前梗着一根刺,梗的他呼吸都呼不上来。

    “他们——”

    闻灼的脑袋枕在封契硬硬的锁骨上,他的手抓着封契的手指,无意识的把玩了两下,然后才接下下一句:“他们说什么了?”

    封契反手捏住了闻灼的手指头,他把闻灼的手指蜷成一团握在手心里细细地揉,轻揉了两下,封契才垂着眼眸,轻声开口:“叔叔阿姨的态度没有很激烈,感觉还好,说给你打了一笔钱,让你先照顾好自己,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闻灼觉着有点怪,他爸爸和妈妈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闻父刚毅果决,陈女士干脆利落,都是非黑即白的人,闻灼就从没听他们说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这种话。

    闻灼的小脑袋瓜才想到这里,就被封契捏着后脑勺轻轻地揉了一下,封契吻着他的耳朵,问他:“在想什么?”

    闻灼的思路被打断了,又落回到封契身上,他躲了躲发痒的耳朵,小嘴儿一动,轻声嘟囔:“我爸妈就没说别的吗?”

    他还以为,他父母会做出比较激烈的动作呢,毕竟他爸脾气一向不好,他妈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虽然陈女士对闻父很温柔,但陈女士本质上也是一个商场女强人,小事儿他们家是闻父做主,但遇到大事儿的时候,还是陈女士拍板定砖。

    闻灼都做好了长久战争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他爸妈完全都不和他联系,反倒和封契联系。

    “没说太多。”封契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致,他低声回了一句之后,突然将闻灼放在沙发上,撂下一句“一会儿吃饭”,然后快步进了厨房。

    闻灼就从沙发缝隙里捞出来自己的手机,打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但是他的手机里面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只有几个朋友给他发的短信,以及一些群发的祝福之类的,他的妈妈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过他。

    闻灼又去翻看了一下银行卡。

    闻灼刚办下身份证的时候,陈女士就带他去办了银行卡,每个月他的生活费都是妈妈直接打到他的卡上的,具体卡上有多少数字闻灼已经不记得了,他花钱从来都很少,也没什么爱好,他只是隐约记得每个月妈妈都会给他打五到十万,逢年过节还会给红包,只是他没怎么用过。

    他记得卡里应该还有个几十万吧。

    闻灼打开手机一翻,却发现自己的卡后有好多好多个零。

    闻灼看的一惊,心说妈妈怎么给他打了那么多钱,他一边拿手指头掰着算到底有多少钱,一边心有不安的轻轻地咬住了后槽牙。

    好像和他想象之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封契端着菜盘子进客厅的时候,就看见闻灼愁眉苦脸的掰着手指头数,数着数着突然低头叹了口气。

    封契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盘子,走到了闻灼旁边,问他:“叹什么气呢?”

    闻灼正在盯着自己的小手指头看,看了一会儿,才昂起脑袋来,跟封契说:“我妈给我打了好多钱,我数不过来。”

    封契就把闻灼抱起来,抱到桌边,让闻灼坐在椅子上,把饭碗塞给他:“吃完再数。”

    闻灼很快就放下了那些数不明白的数字,转而向数的明白的鸡翅发起进攻。

    “下午我打算找个私人训练的场地开始训练,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封契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闻灼。

    这几天封契跟闻灼一直在家里胡吃海塞,晚上经常凑到一张床上没皮没脸的闹,他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不能维持原先的巅峰状态了。

    他还好,练练就回来了,闻灼就不太行了,这几天闻灼都开始放飞自我了,整个人一个劲儿的开始长肉,再吃下去,闻灼真要变成一头小肥猪了。

    他倒是不需要闻灼进行极限锻炼,他只是想让闻灼跑一跑动一动,否则闻灼这个“喝水都长肉”的体质日后是要生病的。

    最关键的是,闻灼再胖,他恐怕一只胳膊都抱不过来腰了。

    封契一边想着,一边阻止了闻灼偷偷喂肉给二狗子的动作:“它还小,不能吃这些,得吃专业的狗粮。”

    闻灼给狗喂肉的动作一顿,见封契态度坚决,只好忽视了地上一个劲儿打滚卖萌的二狗子,狠心的把红烧肉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嚼的满口喷香,一边有些犯难的咬着筷子,他隐隐从封契的语气里嗅到了点不好的预感,心说封契难道要开始带他锻炼吗?

    还,还是不要了吧,他军体拳打的挺好的。

    想着,闻灼犹犹豫豫的开口说:“训练其实——”

    “训练馆里有很多漂亮的小男生。”封契不动声色的砸下来了一个大包袱:“我每回去都有很多人围着我看,挺有趣的。”

    “训练其实挺有趣的!”闻灼一拍筷子,郑重其事的说:“去,一起去,我跟你一起训练。”

    封契盯着闻灼的满身肉,觉得闻灼可能把这辈子的毅力都用在这句话上了。

    结果闻灼下午时候就后悔了。

    他跟封契去之前,以为那训练馆就是个类似于健身房的地方,但是等他到了训练馆,才理解封契说的“私人训练的场地”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