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阳面色冷峻地看着云廷,道:“我姑射峰只接到捉拿魔尊玄幽的命令。今日你青冥峰若执意要对付这些凡人,我定当出手阻止!”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姑射峰要如何阻止我青冥峰和我身后的这些仙门!”云廷语气挑衅。

    二人争执不下,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其余仙门中人也都彼此张望,一时也不知该听谁的。

    “好了,好了,两位师兄何必为了一些无知的凡人伤了三峰之间的和气呢?”

    明昭带着笑走到二人中间,道“依我看,魔尊应该早就不在炎都了吧。”

    他看向昭国国君,笑着问道:“陛下,我说的没错吧?”

    晋凌与魏濯对看一眼,坦然道:“是的。”

    闻言,辰阳暗自舒了口气。

    云廷脸色微变,神情晦暗。

    “可恶!你们可知道你们放走了什么人吗?”那应修德怒气冲冲地站了出来。

    魏濯眼神扫过此人,冷冷道:“陛下早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是你们听不懂罢了!”

    “放肆!”那应修德拔剑欲挥向魏濯,却被一股灵力挡了回去,人也不禁后退一步。

    出手者正是辰阳,他对着应修德厉声道:“应掌门,我说过不能伤人,你没听到吗?”

    那应修德虽然是一派掌门,但三峰地位尊崇,这次为诛杀魔尊玄幽派出的三峰弟子其实就是三位峰主的代表,他不敢得罪。更何况刚才辰阳一瞬间展现的实力让他心生畏惧。

    云廷冷冷地看向昭国的国君,道:“陛下,好计谋!”

    “既然人已走了,我等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但是,”他语气陡然便重,“与魔为伍终非正道。”

    “你们昭国真的打算与我们仙族为敌吗?望陛下思量清楚,莫要让昭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晋凌道:“多谢仙君提醒。不过,孤也要告诉仙君,昭国从未想过要与仙族为敌。但若是有人侵犯昭国的领土,伤害昭国的百姓,那无论是仙是魔,孤与孤的将士必将与之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魏濯高喊:“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战斗到底!绝不屈服!”身后数千将士齐声高喊,竟令在场的一些修士感到一阵心颤。

    这是人间对仙族的一次示威。

    曾几何时那些在他们面前匍匐低首的凡人竟也会挺起胸膛,反抗他们。

    若一开始应修德之类对此只是不屑一顾、轻蔑嘲笑,但此刻他们心中必将升起一丝惶恐。

    这种惶恐来自于权威即将崩塌,无上的权力征受到挑战与质疑。

    云廷在晋凌以及他的将士身上看到了无所畏惧与视死如归。

    但那又如何,蚍蜉何以撼动大树?

    区区凡人如何与仙族对抗?仍旧是不自量力!

    他嘴角露出一丝轻笑,而后对着身后众人高声道:“魔尊玄幽已经逃离昭国。诛杀令以下,仙门弟子听令,随本君即刻出发,务必拿下魔尊玄幽!”

    说罢,便御剑凌空。仙门众人纷纷紧随其后。

    晋凌在辰阳飞身离去前,下马向他遥遥作揖道:“多谢辰阳仙君。”

    辰阳微微点头后,踏着皓天剑离去。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落幕。

    晋凌抬头望着天空,对身边的魏濯道:“子缨,你说朗月仙君和宣公子能平安离开吗?”

    昨夜,玄幽与朗月在临风离开之后,便向晋凌与魏濯辞行,并向二人表明真实身份。

    待二人离开之后,晋凌便与魏濯商议,摆了刚才这一出阵仗,为的就是给二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魏濯握上晋凌的手,道:“放心吧,轻寒,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们还会见到他们吗?”

    “会的。”

    这世间,有人在坚守,有人在逃离,有人在追赶。

    但若心中不存有爱,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第二卷完)

    ☆、父尊

    “北风且寒,有子将行,载戈载矛,行步迟迟。”

    “北风且暴,有子被甲,载霜载雪,行步缓缓。”

    “北风且宁,有子归来。载言载笑,行步生尘。”

    朗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片温暖的海洋所包围,那低沉的歌声从海洋深处传来,直达他的心上。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一缕雪白月光透过马车的车窗照进来.

    幽光中的浮沉似在应和着歌声,在月光中悠闲地漫舞。

    一双明眸含星正看着他,眼底流淌着许许深情。

    嘴唇微张,喉间微动,正低声吟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原野等人在马车前后护行。

    为躲避仙族的诛杀,玄幽与朗月连夜离开了昭国炎都。此刻,他们正逃亡在沧州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