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赶我走是想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吗?”钟茗雪反问道。

    景青夏哭笑不得,索性往被子里缩:“我能做什么事情啊?没有,只是单纯让你早点休息,我也要休息了啊!”

    其实也还是有偷偷摸摸的原因。

    钟茗雪之前的睡衣一直都是简约画风的,看着清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一件都是兔子的可爱款。

    难道这是钟茗雪的隐藏小公主属性?

    当然不是,这是林婵娟买来,本来给小炮灰的,但现在的景青夏打死也不肯穿。

    家里虽然有钱,但是从不铺张浪费,全新的睡衣扔了也怪可惜的,林婵娟就问问钟茗雪要不要。

    钟茗雪对这些东西没有特别的好恶,穿了就穿了,也没什么羞耻的感觉,所以接受了林婵娟的好意。

    她是没有羞耻的感觉,但是景青夏有啊。

    看着钟茗雪穿成这样,简直移不开眼。

    满脑子都充斥着小兔叽,这可怎么睡?

    强行让自己闭眼的景青夏,感受了一下周围。

    灯先暗了。

    松了口气。

    脚步声越来越远。

    好的好的,可以睡觉了。

    景青夏的后背在被窝里蹭了蹭,换了个放松的姿势。

    嗯?

    身体突然僵住。

    为什么脚步又越来越近?

    是要给自己掖被子吗?

    景青夏静止不动,保持闭眼状态,乖巧等待着。

    然后被子被掀开了,凉了凉,又因为另一个人的体温暖了暖。

    “嗯?!”景青夏顿时睁开眼。

    就发现,这一切不是错觉,钟茗雪躺进来了!

    虽然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同床共枕了。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让人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还没等景青夏想清楚自己应该开口说什么,钟茗雪已经主动解释:“为了确保你半夜不会再发烧,所以我在这儿陪你。”

    “你陪我,我就不会发烧了?”景青夏感觉自己现在就在发烧,所以脑子无法思考。

    连同空气都变热了,还有什么是能冷下来的?!

    钟茗雪一本正经扭头,在黑暗中找寻景青夏闪亮的眼睛:“我陪你,这样我就可以确定,你没有瞒着我。”

    “啊……哦……”原来是这个脑回路。

    景青夏也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回答的,最终妥协。

    可是满脑子就是疑惑,这样真的能睡得着吗?

    万一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睡不着,休息不好,明天万一真的又发烧了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发现想这些真是多余。

    感冒药的药效上来哪里扛得住,身上一松,就没了知觉,陷入柔软又甜美的梦境。

    倒是钟茗雪感受着身边蜷缩着的温暖有些纠结。

    刚才她也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才选择留下来,可是躺进被窝又有些尴尬,生怕自己半夜睡着再像前两次一样。

    但是困倦感来得太快。迷迷糊糊之间她又想着,和前两次一样也没关系吧,这次自己本来就要做体温监测员。

    碰到才能监测吧……

    钟茗雪因为逻辑自洽,瞬间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景青夏是在熟悉的触感中醒来的。

    居然已经是熟悉的触感了吗?

    景青夏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头脑清醒,笑着睁开了眼睛。

    果然,钟茗雪近在咫尺的脸也非常好看。

    外头的晨曦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只能从缝隙中钻进来一些,仿佛是知道这里有宝藏一样,正好落在钟茗雪的泪痣上。

    景青夏心中暗自赞叹自己的适应能力,第三次就已经学会游刃有余,能在醒来之后光明正大地去观察钟茗雪了。

    不过这可能也跟前两次都是自己直接或间接提出要求,而这次是钟茗雪提出要求有关。

    景青夏甚至已经准备好,在钟茗雪突然睁开眼的瞬间,用调笑的态度主动对她说一声早安。

    正想着,腰间的触觉突然一空,吓得她腹部一收,马甲线和腹肌都收了出来。

    钟茗雪蜷缩手指,全程闭着眼睛直接翻了个身,试图打消景青夏调笑的计划。

    要不是在此之前,景青夏都在好好观察她,可真要被她的演技所欺骗了。

    “早安啊。”景青夏对着钟茗雪的背影轻轻说道,如果计划中一样,只是调笑的语气消散了不少,换上的是三分温柔。

    就看到钟茗雪的身体一抖,却抿着嘴不开口。

    景青夏憋着大笑的冲动。

    昨天钟茗雪毕竟是为了自己,她不再坏心眼地增加钟茗雪的窘迫,起床先去洗漱。

    果然,等她在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

    虽然没想到钟茗雪离开的样子,但景青夏猜测,状态应该是“落荒而逃”。

    床铺的那一头明显经过随意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