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在这硕果累累的金秋时节,我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莫英才用温柔的语调,中气十足的腔调,将每年都差不多的套话说得铿锵有力。

    所有人都听得认真,带着兴奋。

    唯独景青夏在走神。

    她仗着自己站在最后一排,偷偷摸摸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蚂蚁一步一步搬运着不知名的碎屑。

    看着看着,浑身好像被蚂蚁爬过一样,有些发麻发痒。

    景青夏扭了扭脖子。

    早上晕晕乎乎的感觉又开始了。

    糟糕。

    该不会真的又开始发烧了吧?

    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来把她所有思绪全都吹尽,清醒了几分。

    就闻到了淡淡的熟悉味道。

    钟茗雪来了。

    “我看你站都站不稳,不会又发烧了吧?”

    清冷的音调里藏不住担忧。

    景青夏回头看着钟茗雪,笑着,想说,你来了之后就好多了。

    这是事实,可是因为早上同床的尴尬,她没说出口,只是静静看着钟茗雪。

    钟茗雪无视了景青夏的视线。

    自从景青夏这次生病开始,经常会这么一瞬不瞬盯着她,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现在已经习惯了。

    她把冰凉的手贴在傻乎乎的景青夏额头上。

    温度不低,但和平时小火炉的自发温度差不多,不算发烧。

    “我现在只是路过,你等会儿记得吃药,我忙完会过来检查。”钟茗雪说得一本正经。

    景青夏静静听完钟茗雪的假公济私。

    看着钟茗雪离开之后还忍不住多笑了两声。其实生病也挺好的。

    前排的同班同学,全程听着,都没敢转头。

    这小情侣的把戏!

    是要嗑死谁?

    因为太矮站在前排的元乐山后来听说了这段剧情获得了双倍的emo。

    ……

    钟茗雪说是说等忙完就来,一直到下午接力赛检录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她。

    元乐山都忍不住小心发言:“雪姐怎么还不来?我感觉老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段雅洁抓着元乐山的手,提醒她少说两句。

    景青夏只是低着头,看不出她的身体状况,但至少心情很低落。

    元乐山没有得到景青夏的答复,甚至连暴脾气的警告都没有。

    但身侧却传来了连番提问。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又病了吗?药没吃,还是中饭没好好吃?下午接力赛还能参加吗?”

    “雪姐!”元乐山惊叫一声。

    景青夏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是好闻的味道,是柠檬的味道。

    就看到钟茗雪面色微红,额上冒着细汗,看来是跑过来的。

    身上还戴着一个工作牌。

    景青夏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

    “钟茗雪你怎么来了?”

    钟茗雪观察了一眼景青夏。

    少了低头的阴影,面色看起来倒是正常了,说话的时候也中气十足的,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松了口气。

    “抱歉,说好忙完就过来的,没想到早上出了不少岔子,但好在我借到工作证,可以进来给你加油。”钟茗雪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我还给你带了柠檬糖水,早上张姨调的,我去找校工食堂的锅给你加热了一下,你可以先喝点。”

    景青夏打开保温杯心想,原来好闻的是柠檬糖水的味道啊。

    “谢谢!你能来我就挺开心的了。放心,我们班肯定能拿第一名。”

    景青夏眉眼弯弯。

    钟茗雪也跟着笑。

    元乐山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游走,看来确实没有吵架。

    段雅洁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夏姐,有信心是好事,但是我打听过了,一班和你一起跑最后一棒的是苏太呢,你还是小心为妙。”

    校级接力赛的人员配置是要求alpha和omega分组进行,而各组之中,要求男女比例1:1以示公平。

    元乐山开心地说道:“苏太是老大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怕的。”

    “话不是这么说,就是小心为上嘛。”段雅洁也只是提醒。

    这话得到了钟茗雪的认可,她嘱咐道:“名次不重要,身体比较要紧。”

    “钟茗雪。”

    “嗯?”

    “你现在好像我妈哦。”

    “……”

    元乐山:这是什么小妈文学?我可以嗑吗?

    段雅洁:我劝你把话全都憋在心里!

    钟茗雪光是站在景青夏身边都像是为她注入了电力一般。

    在检录处又呆了几分钟,景青夏把身上的外套和长裤全脱了。

    嫩白的长手长脚顿时展露在空气之中。

    引来无数目光。

    景青夏穿着贴身的运动服,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就这样站在人群中都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周围一圈的人都消失了光彩,只剩下这唯一一颗耀眼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