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人的用力方向不同,导致钟茗雪的手在墙壁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皮肤和冰凉又粗擦的墙面接触着。

    平时注意不到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壁纸不是平坦的,带有浮雕小设计。

    钟茗雪稍微走神了一下想着,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扑通。

    扑通。

    两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对方的。

    钟茗雪脸上带上了羞涩的模样。

    从村里出来的时候,她明明还想过,等出来之后一定要把所有任性都留在村里。

    回到城市里还是继续做她的高岭之花就好了。

    可是面对景青夏,怎么高冷得住?

    她就像是能融化雪顶的阳光,想把春意全都带给钟茗雪。

    钟茗雪的脸上果然染上了春色,是别人无法欣赏得到的美景。

    景青夏动了动喉咙,吞咽的动作下意识进行着。

    在村子里和钟茗雪靠近的时候,不是光线昏暗,就是受到易感期影响,意识混沌。在摩天轮上的时候,心中更是紧张难耐,那种惴惴不安,在公共场合接吻的紧张。

    这些错杂的情绪都让景青夏没有机会从容地看看钟茗雪。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算不上从容。但能好好看看钟茗雪了。

    从额头开始,用手将她额间的散发往旁边拨了拨,顺着发际线向下滑动。

    视线移到她的眉宇。

    曾经觉得钟茗雪的眼睛里带着霜冻,现在早就消融,化作一滩水。

    一滩春水。

    手指继续带着散发往鬓角拨去,食指却在路过眼角的时候开了个小差,碰到了那点泪痣。

    能感受到钟茗雪在这一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眼中的春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波光粼粼地吸引人注意。

    景青夏轻轻将钟茗雪的头发划到耳朵后面,将手捧在她的脸颊边。

    本来就发烫的脸,好像还在逐渐加热。

    她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

    就看到钟茗雪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道:“乐山说得对,这个动作确实能把人锁住,逃不掉。”

    又是这种像在做实验探究一样的口吻。

    景青夏却想起什么,突然勾起嘴角,应和道:“那我觉得实验还得再彻底点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逃不掉。”

    话音落下。

    她赶在自己的脸完全红透之前,贴了上去。

    钟茗雪的呼吸一滞。

    没有想到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景青夏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吻上来。

    一个霸道的吻让她有点意外。

    也有点,舒服。

    柔软的嘴唇跟和脸颊一样暖烘烘的,贴合在一起。

    她们清醒而克制地没有从后颈的腺体中释放信息素。

    没有信息素参与的接吻,同样也是舒服的。

    口腔里先感受到的是彼此的温度,然后是柔软。

    最后是对彼此无尽的占有.欲。

    原来撇开信息素不管,相互喜欢的两个人也能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出自己的占有.欲。

    比如景青夏收紧的手和钟茗雪的手交叠着十指紧扣。钟茗雪的手背在壁纸上摩擦着也没有感觉疼痛,反倒是手指用力将景青夏的手背掐出了红印。

    比如景青夏的另一只手顺着钟茗雪的后脊向上,最终手指划过如同丝缎一样秀发,捻着把玩。

    再比如钟茗雪的另一只手,紧紧拽住景青夏软乎的睡衣,将景青夏扯得更近一些。

    也不知到底是景青夏困住了钟茗雪,还是钟茗雪抓住了景青夏。

    交缠的柔软发出轻微声响。

    明明前几次还生涩得没有章法,这次却相得益彰。

    两个人像是有什么天赋似的,在几次实战中吸取的经验。

    她们换了个方式,认真交谈。

    缓缓的喘.息声和轻微的水声都让她们面红耳赤,可这种交流却无法停止下来。

    像是上了瘾。

    像是对彼此的每一分每一毫都甘之如饴。

    像是大方地把自己交给对方,又像是贪婪地要汲取对方的一切。

    好不容易当两唇分开的时候。

    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心中的小鹿蹦跶着蹦跶着,好像要跳出来亲自诉说着喜欢。

    她们吸引着彼此的视线,一寸都无法挪动。

    她们的距离远离了一些,又贴近了一些。

    最后,景青夏忍受不住诱惑,又在钟茗雪香甜的嘴唇上浅尝了一下。

    亲不够。

    喜欢这种亲密。

    喜欢交换的呼吸,甚至是交换的微量信息素。

    她暗暗提醒自己要再节制一些。

    但心中的喜欢满溢出来,充斥在眼睛里,传递给对方。

    钟茗雪被那直白的目光烧得,脸上发烫。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离开发热期之后比景青夏更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情。或者应该说她不擅长直白地袒露情绪,却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