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个物资不过是小事,程梓安没放心上,程家就不会插手。

    可这诅咒程梓安刚怀的崽生不下的话……他根本不敢想象这后果。

    孟岩的担心周围人不关心,林恬一不在,程梓安的八卦也聊够了,紧跟着便是开始聊林恬的不要脸。

    只不过这话题参与的人不多。

    多数还是碍于三皇子的势力,但听得却是认真。

    还有小声窃窃私语的。

    林恬想挖程梓安心课题研究的桃子这事早已经不是秘密。

    楼上的事楼下一无所知。

    吃完饭的程梓安被一行人护着出了食堂,其他人先去各自休息,冷歌则是陪着他走了会儿。

    适当的锻炼对宝宝发育有帮助。

    午休结束后,冷歌才回了自己研究室。

    下午,程梓安将精力都放在临床试验楼,一直到了晚上八点。

    这在过去还算早的时间,对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太晚了。

    中间助理提醒了好几次适当休息,晚餐依旧是由家里送过来。

    程梓安的职业注定了上班后无法按时下班回家,这是陈玟等人早料到的。

    晚餐冷歌没有过来,同样是一进实验室后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这会儿估计正为某个灵感奋斗。

    不过程梓安并不“寂寞”,他家终于能有天早回家的姐姐亲自来接人了。

    在程梓菡逼人的视线里,程梓安颇有压力的吃完了所有,包括比起中午更难喝的汤。

    而后忙了三个小时后不到,就被勒令可以回家了。

    整理好手上的事时,其实程梓安自己时有感觉到有些疲累,所以半点挣扎没有的立马收拾东西。

    晚上墨黎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之前陪着程梓安在家休息一个半月,虽然有副官每天递送文件,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在办公室处理。

    这一忙,连午餐都是随便扒拉了两口,在和程梓安通讯确认有按时吃饭后,就继续去忙了。

    轻手轻脚的进了浴室,快速的洗漱了番后,又小心的上到床上,关了灯,又轻手轻脚的躺下。

    谁知,刚拉好被子,一个暖乎乎的身体滚到怀里。

    “老公?”

    模糊的声音带着棉花糖的那种软绵,声音很轻,但对alpha而言足以听清。

    黑暗里,墨黎看到怀里人的眼还紧闭着,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乖软的模样叫人心都化了。

    “嗯,我在,睡吧。”

    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知道他累,墨黎没有吵他。

    他伸手揽住程梓安的腰,掌心贴着因着蜷曲的睡姿微微凸起的脊骨上下轻抚。

    心里心疼着怀里人还是太瘦了些,得再多吃点补补,嘴上放柔了声音,哄着他睡觉。

    “妈妈说问…什么…时候去见…外公……”

    迷迷糊糊总觉得自己还有话要问墨黎,强撑着睡意,闭着眼的程梓安“艰难”的问道。

    墨黎知道,会问他的,必然是墨家的那个外公。

    程梓安初时提起时,他就有些意动。

    他不在乎太子的身份,但墨家是他母亲的家人,外婆更是为了母亲的失踪熬出了病早早去了。

    甚至直到现在,墨家还在不停歇的找他。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身份,自然该是见见。

    只是前段时间程梓安刚测出怀孕,还处于初期休养期,他也没心思谈其他。

    “等周末休息时吧,我明天和母亲说,你快睡,不想了,乖。”

    “嗯。”

    这一下,程梓安才算睡踏实了。

    第159章 安安揉揉墨黎:我和宝一直都在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如果不是墨黎横插一脚,梓安本就该是我的!”

    瓷器的碎裂声和alpha的嘶吼声交织着在房内响起。

    随侍们一个个躲在角落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谁也不想再这时候被迁怒。

    只是即便这样,依旧有人被碎裂的飞溅的瓷片割了伤口。

    疼痛袭来,血珠自伤口淌下,被伤的下人却半点异样都不敢显现出来,否则就不是这点伤就可以了事的。

    “够了,凯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想去了t1再也不回来吗?”

    依兰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好只是一个计策而已,谁能想到儿子竟是执着上了。

    “程梓安已经成婚,那就不是你能动的,你的联邦法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着眼前发疯一般的儿子,依兰恨不得当初没提那个计划。

    明知道程家是中立派,不论程烁对凯恩是如何印象,这都影响不到皇位之争。

    只要最后凯恩登上了那个位置,难道害怕程家不效忠吗?

    “四皇子,忍得一时风平浪静,陛下还是疼爱您的,臣下已经打点好一切,您到了那边,会有人接您过去,只需三年,之后等您…程梓安又算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已显老态的alpha,眉宇间和依兰有些相似。

    正式依兰。纳禾的父亲,纳禾家族的现任家住汶因。纳禾,现年250岁。

    “父亲!”

    “贵妃,四皇子喜欢程梓安那便喜欢,”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汶因看向凯恩,“成婚了如何,只要丧夫了,一样可以娶。”

    这话说的轻松,意思却是歹毒得很。

    落在侍从们的耳里,眼里只剩绝望。

    这些话都让他们听了,很明显,这是不会留他们性命了。

    大家族无故死亡一些仆从已是简单,更别提皇室。

    只要随便冠上些名头,说是流放矿星了就好。

    “父亲,你就别再添乱了。”

    依兰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父亲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倒是不担心隔墙有耳,这里是凯恩的皇子府,书房又都是强效隔音的,至于这些下人…

    在凯恩吼着“梓安本就该是我的”时,她就已经决定一个不留。

    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她倒不是怕传到程烁耳朵里。

    有了陈家的事,再是凯恩强迫程梓安的事,纳禾和程家已是不死不休。

    她怕的是传到奥斯汀那。

    凯恩这话看着像是不甘心错失程梓安,但同样可以理解为是对奥斯汀流放他的决策不满。

    四皇子是纳禾家,是她的希望。

    她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y星突然变成t1,但其中必然有什么变故。

    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让情况再变得更坏。

    只是三年而已,而且是伤好之后过去。

    父亲能派人在那边打点,陛下必然也是清楚的。

    可见还没有完全对凯恩失望。

    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必须往严里判。

    只要想到这,依兰的心情就稍稍松快了些。

    “外公,您是说…?”

    和依兰不同,听了汶因的话,凯恩的眼里顿时一亮,连“外公”两个字都喊了出来。

    听到这亲近的称呼,汶因的一张脸笑出了褶子,看着慈眉善目的。

    只能说,不愧是祖孙,都是面善心恶。

    “四皇子,您只需忍上三年,这期间我们徐徐图之,至于其他的,必不能再像这次如此冲动。”

    冲动什么?自然是之前强迫程梓安的事。

    凯恩明白,这是要他有事必须先和他们商量,不可以再这么肆意妄动。

    “我知道。”

    三个字从齿缝里扣压出来,一听就知道心不甘情不愿。

    纳禾父女对视一眼,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

    不过好歹是点了头。

    ……

    三天后,星网铺天盖地都是四皇子启程t1星的新闻。

    皇室公关没有就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流放,真是便宜他了。”

    餐桌上,程梓菡看着光脑上的照片恨恨的说道。

    照片拍的不是特别清晰,不过也能想象到,毕竟是流放,又不是出使,恐怕这照片还是记者拼了老命快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