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既然这么想为他的王妃做点事,那这些日子就呆在宫里吧。”

    手上的笔一顿,俊美的脸上嘴角勾起抹笑,嘲讽意味十足。

    “是,陛下。”

    得到了指示,李延恭敬的退下。

    只是对着皇子,他自是不会按照奥斯汀的原话来说。

    他是皇帝的近侍,就连盛极一时的依兰也不敢无礼半分。

    但自小在宫里长大的他非常明白,圆滑处世才是立身之本。

    不主动得罪,但也不会任欺。

    “三皇子,陛下口谕,这几天请您留在宫里。”

    话落,又朝一旁的侍卫看去。

    “送三皇子回殿。”

    这个殿自然是三皇子在宫里的寝殿。

    赫尔没想到在外等了一个小时,最后竟是这个结果。

    已经成年的皇子却被禁足宫中,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好事。

    而且这一禁足,好不容易到手的职务或许也会出现变化。

    这一刻,他真的恨极了给自己出这馊主意的人。

    赫尔的脸色由青到白,又由白到青。“李总管…”

    正要再做争取,只见李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处。

    “大皇子日安。”

    “李总管,麻烦通传父皇。”

    “大皇子说笑了,这是奴下的职责,三皇子,请恕奴下失陪。”

    李延不用听都知道三皇子想说什么,伽利略的到来倒是化解了没必要的纠缠。

    话落,他看了眼站在一旁御霖卫,而后转身走进殿内。

    殿外,只余伽利略和赫尔,还有再度走近的御霖卫。

    虽然没有催促的意思,确是压力十足。

    伽利略哪怕不清楚情况,但看眼前这一幕,以及赫尔的脸色,也能猜到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赫尔,父皇如此看重你,那就不要辜负了父皇的好意。”

    翠绿的

    “你!”

    “大皇子,陛下请您进去。”

    这一声让赫尔的脸色更差了。

    “那么三弟,失陪了。”

    眼尾余光扫了眼赫尔,将他脸上的怨愤全数收入眼底。

    伽利略在心底冷哼了声。

    比起四皇子的凯恩,他更瞧不起这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却总是想争先的弟弟。

    这阵子谁不是安安分分,唯独这位,蹦 得挺欢。

    他思忖着,今天这一出,或许是父皇终于受不了了?

    赫尔看着伽利略随李延进去的背影,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恨得不行。

    可是眼前这形势,他却又无法。

    在临安殿前,他连发泄怒气的勇气都没有。

    恨恨的看了眼两人消失的地方,他转身离开。

    一旁的御霖卫立马跟上,行使“护送”的职责。

    殿内,奥斯汀询问了番战略部的事,又提起近期奇迩频频骚扰边缘星的动作,最后将几份述职报告交给伽利略,静静的听着他的看法。

    一切都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

    两人谁也没有提起被召见后再也没有回去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伽利略是谨慎。

    奥斯汀是考验。

    目前来说,对这个大儿子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你对陈家那小孩是怎么想的?”

    末了,在伽利略准备告退时,只听上座传来这么句问话,让他整个人一怔。

    抬头望去,提问的人正翻看着什么,好似刚才的问题只是随便一问。

    可是他却不能随便一答。

    他不明白,一向没过问过这件事的父皇为什么忽然会提起。

    心里斟酌了番后,他说道:

    “父皇,我喜欢陈瑾辞。”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奥斯汀放下了手里的报告,抬头看过去。

    “只谈恋爱的喜欢,还是想做伴侣的喜欢?”

    内廷不是没有为伽利略举荐过皇妃人选,可是每次都被找各种理由拒绝,这事内廷的人还找过他。

    不过他自己当年也是这样,于是就默许了这件事。

    初闻伽利略和陈瑾辞的事时,他是震惊的。

    但也只是震惊。

    他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

    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恋情被指手画脚,就好比当年他执意要娶在父皇眼里只配划为平民的钰舒。

    不过要说如何看好,却也没有。

    同性相恋的事很难讲不是一时冲动,更何况他清楚自己的儿子。

    即便看着内敛,不过是君子厚德,有容乃大而已。

    他的野心从不表露,但在他的形事作风里却都是影子。

    要登上这个位置,助力必不可少。

    虽然他心里早有打算,等到适当的时候复职陈偌,但当时的陈家却是罪臣的身份。

    所以,他是真的没想到两个小/家伙的关系会持续这么久。

    所以,对这事,他起了点兴趣,有点好奇自小事事拔尖的大儿子对现任的小男友究竟抱的什么想法。

    另一方面,他也总得给程陈两家一个交代。

    室内一片静默。

    李延在门口低着头,心里也不免有些好奇。

    同性相恋,皇室并不是没有过,但出过的几位都是没有继承权的。

    室内一下变得静默。

    奥斯汀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容平静的伽利略,也没有催,只是静静等待着。

    “回父皇,是伴侣的喜欢。”

    良久,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嗯,退下吧。”依旧是沉稳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变化。

    没有对伽利略的决定给予任何评价,奥斯汀低头继续刚才的工作。

    “是,父皇。”走出临安殿,伽利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整块都湿了。

    他不明白父皇怎么突然开始关心他的私事,而比这更让他不懂的是,自己竟然回答了「伴侣的喜欢」。

    他知道,其实可以有很多更稳妥些的方式回答。

    可那时满脑子的都是那晚在陈家家宴上的事。

    那些落在陈瑾辞身上的视线,他恨不得一道道剥离。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有天陈瑾辞身边站了另一个人,那人或许还是个omega,两人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种幸福美满的幻像在这段时间里几乎要把他逼疯。

    而始作俑者却依旧不冷不热的,连信息通讯都少有回应。

    从他开始的冷战,莫名的就变成了承受的那方。

    这时,他才感觉到那种被漠视的无助。

    吵架前的甜蜜成了他近期唯一的糖果,反复含在舌尖,驱除堆积的苦味。

    这一刻,他好想见他。

    想抱抱他,想告诉他他好想他。

    程家,下午没课的陈瑾辞吃过午餐就跑来看小侄子了。

    正巧撞上难得空闲下来的冷歌。

    两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着程梓安的肚子念念有词。

    一个说着“宝宝,我是小舅舅,等你出生了,小舅舅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另一个不甘示弱的说着“宝宝,我是义姆父哟,等你出生了义姆父带你去看机甲设计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