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舟:“千……山月?”

    ‘千山月’循循善诱,轻笑道:“阿离还记得你失忆时,无漾对你做了什么吗?”

    被‘千山月’点醒,晏离舟脑中闪过与无漾缠绵交颈时候的模样。

    他和无漾互通心意后,与无漾做了许许多多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千山月’:“无漾那般恨你,怎会这么温柔待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件玩物,他无非是想故意看你出丑。”

    “不、不是的。”晏离舟伸手捂住‘千山月’的嘴巴,他不想听到‘千山月’说出那些令他难堪的话语,这事除了他与无漾,旁人怎会知晓。

    晏离舟不想去想,他一闭上眼睛,脑中却有源源不断的‘罪证’闪过——

    无漾挟制着瀛朝雪,他笑看瀛朝雪,挑衅道:“我想让晏离舟帮我暖个床。”

    “我就是要他成为我的脔宠。”

    灯火幽暗的殿中,无漾坐在白骨王座中,而他神志不清坐在无漾的怀里,看他心甘情愿依附于无漾的表情,显然就是被无漾控制了。

    他衣衫半褪,无漾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无漾让他取悦自己,他听从无漾的话,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剥除,而无漾却穿得严丝合缝,两相对比,他更像那个恬不知耻主动勾引的人。

    在他还没和无漾互通心意前,无漾控制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就像无漾曾对瀛朝雪说过的,他要让晏离舟成为他的脔宠,他真的做到了。

    而晏离舟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傻乎乎觉得无漾对他最好,因为这些善意,他喜欢上了无漾,甚至愿意为无漾做任何事情。

    晏离舟腰背佝偻,他缓慢睁开双眼,眼中尽是空洞,白角触碰到尘土中,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千山月’看他狼狈的姿态,还嫌不够似的继续补刀——

    “还记得在临江楼的那个夜晚吗?是无漾剥夺了你的眼睛,将你置身于危险境地,始作俑者就是无漾,你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会照顾到你的情绪呢?隔天他又伪装成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用分身的模样堂而皇之出现在你的面前,欣赏你的狼狈与不堪……他私底下是怎么想的,不用我细说你应该知道吧。”

    “他让他的分身送你银镯,明面上说是为了保护你,可为何又要设置那样难以启齿的咒语呢?他是真的想要保护你,还是故意让你难堪?”

    “别说了……”晏离舟拼命摇晃脑袋,白角沾染上尘土,刺得他额角发红,疼痛让他全身痉挛,他很难不顺着对方的话去回想当初发生的一切。

    无漾说:“我喜欢你。”

    “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阿离,我保证。”

    “我会帮你洗去屈辱,重新覆上我的痕迹。”

    全部都是无漾的片面之词,无漾才是罪魁祸首。

    ‘千山月’的恶念隐藏在黑暗中,他的另一半脸庞暴露在空旷视野里,笑得格外开怀。

    “无漾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替他卖命,他困于北苍山那么多年,只有你能挖出他的骸骨,他是在利用你。”

    “看啊,你为他差点送命,还一夜白头,你觉得值得吗?”

    ……

    眼泪不知不觉沾湿了满脸,一只小手抚过晏离舟的面颊,替他擦去越流越多的泪水。

    晏离舟从刚才到现在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他像是魔怔了,任凭千山月如何呼唤,都不能唤回他的神志。

    物随主人,千山月失去了主心骨与理智,顺着本能又开始大哭,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帮晏离舟抹眼泪,画面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悲。

    “呜呜阿离,你不要有事,我好不容易找回你,你可不能再丢下我啊!”

    [他当然有事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无漾的禁脔,这种滋味换谁都不好受呀!]

    “心魔。”千山月怔住,他环顾四周,冲着寒冷的空气大声吼道,“你又想做什么?你休想伤害阿离。”

    怪不得晏离舟不理他,原来是这东西又出现了。

    [不是我伤害他,是无漾伤害他,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哈哈哈——]

    “你闭嘴!”千山月在原地打转,他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屏蔽那道令人厌恶的魔音。

    但这么做根本就没有用,心魔存在人的心里,不能用表面的攻击去击垮它。

    在苍鹭宫的时候,千山月就对付不了这个家伙,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为今之计,只有唤醒晏离舟这一个办法。

    千山月痛骂了心魔好几遍,他蹲在晏离舟身前,伸出小手捂住晏离舟的心口,急得流了满头的汗。

    “阿离,你醒醒,你不能被那东西蛊惑了,你忘记你答应朝漉什么了吗,我们要听朝漉的话,你快点跟我出去吧,不然就白费朝漉的苦心了……”

    “呜呜阿离,你醒醒呀!要是不按朝漉说的去做,他死都要爬上来打断你的腿的,那家伙一定会干出那种事情的,呜呜……”

    任凭千山月说再多,晏离舟始终无动于衷,琉璃瞳中毫无生气,他像是陷入了心魔给他制造的幻境中,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九幽正殿内——

    殿门大喇喇敞开着,原本伺候在座下的小鬼们全部被鬼王扔进了牢狱中看管新来的犯人们。

    郢仙宗在来时路上就被荼弥拖住,根本赶不及与无尘宗他们汇合。

    无尘宗与玉墟宗只来了几位长老,又能奈何得了他?旁的宗门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打了退堂鼓,无尘宗那些人想要回晏离舟,简直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