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我的住我的,还要拿我的压岁钱,有没有天理啊!”

    将近凌晨,乔妈妈上了年纪,不如年轻人能熬夜能折腾,给了压岁钱就回房间睡了,童童在妈妈的怀里说起了梦话,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块巧克力。客厅重归宁静,今晚的客厅是属于两个人的。

    乔郁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靳以良正站在窗户前抽烟,月色很好,照得他侧颈细瓷般的白,只是那睡裤后面毛茸茸的兔尾巴实在是破坏这氛围,乔郁倚着墙闷闷地笑。

    靳以良闻声转过头去,看见是他也不说话,只轻轻挑了挑眉。

    乔郁走到他身边,凑上前想借着他的手,去吸夹在他手指间的烟。靳以良拿烟的手往旁边一躲,低声问他,“会抽吗,乖宝宝?”

    乔郁摇头,“不会。”

    他的长相的确过于乖巧,在这样家庭里长大的人,确实是有资格可以一直当一个孩子的。乔郁歪了头朝他一笑,把一双圆眼都挤成月牙,“想试试。”

    靳以良低低笑道,“好啊,我教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凑到乔郁面前,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烟草的气息在唇齿间缠绵,乔郁的心怦怦跳得飞快,像是心窝里揣了一只小兔子,马上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已经很晚了,两个人谁都没有睡意,他们并肩坐在窗户前,去看窗外热闹过后留下的沉寂。

    靳以良从兜里掏出红包,塞到乔郁手里,“还你。”

    乔郁自然不会拿,“长辈才发压岁钱,你又占我便宜。”

    红包最终还是被塞回到靳以良手里,他低着头去看,去摩挲,沉默了很久,他才轻快地笑了一声,“都忘了上次拿压岁钱是什么时候了。”

    他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乔郁,“谢谢你今晚愿意收留我,你的家人都很热情。”

    乔郁从来没从他嘴里听到一声感谢,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只能抬手挠挠头,“那、那你明年还过来好了,和亲儿子比起来,我妈明显更喜欢你。”

    靳以良垂眼,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他们在窗边坐了很久,直到裹着毛毯的靳以良实在熬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一头要往旁边栽倒,乔郁才一把将人揽在怀里,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靳以良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起来要比白天好相处得多,乔郁低头看着他,把手覆在他的双眼前,低低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第74章 转折

    过完大年三十后的每一天似乎都过得飞快,很快乔家人就到了返程的时候,乔爸爸乔妈妈带来的整整两个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吃的,全都放进了乔郁家的冰箱里,冰箱都塞不下了还不停手,乔郁在一旁欲哭无泪,“妈!我过了个年整整胖了六斤你知道吗!六斤!”

    乔妈妈头也不回地斥道,“你胖什么胖!再瘦就成竹竿了!你自己吃不了就给小靳拿一点儿,都是咱们自家做的,比外面卖的要放心多了。”

    乔郁倚着厨房门啃着苹果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喜欢他,到底谁是你亲儿子?”

    乔妈妈幽幽冷笑,“你俩要是结婚了,我就能再多个亲儿子。”

    乔郁果断地选择了闭嘴。

    他们返程那天靳以良也来送机,他从乔郁手里接过行李箱,又递到乔爸爸手里,弯腰抱了抱眼眶泛红的乔妈妈,“阿姨,有空常来。”

    乔妈妈吸着鼻子点头,摸摸他的脸又去拉儿子的手,“都照顾好自己,留在冰箱里的东西记得要吃完,听见了没有乔郁!”

    乔郁点头点得飞快,“知道了妈,妈您慢走!”

    临行前,童童伸手拉着靳以良的袖口,努力仰起小脑袋去看他,眼泪汪汪地递给他一根棒棒糖,“你别要小叔叔了,要我好不好,我给你糖吃。”

    靳以良弯腰把童童抱起来,指着乔郁对他笑,“你小叔叔都要掉眼泪啦。”

    童童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膀,扭过脸不去看乔郁,“他就会哭,一点都不坚强。”

    乔郁满脸黑线,把小侄子抢过来塞进兄长怀里,“赶紧带着你儿子走!”

    直到家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乔郁才收回了目光,他想从靳以良手里去拿童童刚送给他的棒棒糖,却被一巴掌打在手上。

    靳以良挑眉问他,“干什么?”

    乔郁莫名其妙,“你又不爱吃糖,给我怎么了?”

    靳以良一扯嘴角,把棒棒糖塞进兜里转身就走,“不吃也不给你,有本事找你侄子要去。”

    乔郁的通告自年假结束后拍得很满,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候,除了宣传活动就是各种各样的节目邀约,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大的工作强度,等到结束这轮通告,他还有一部电视剧要在本地影视城拍摄,虽然在剧组拍戏也很辛苦,但至少不用连轴转似的赶飞机。

    靳以良的工作也很忙,可他们见面的次数要比之前多了不少,似乎自从大年三十那晚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至于是哪里变了,乔郁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们在一起时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当然最多的还是做、爱,除此之外也会做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在影音室里坐在一起看一下午电影,或者跟着网课尝试着烤蛋糕。

    当然靳总可能在生活自理方面要欠缺一点,乔郁曾尝试着要教他做饭,可是当家里换了第三个锅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能靳以良真的不适合进厨房,是他强人所难了。

    所以当乔郁在厨房揉面团的时候,靳以良就显得特别无所事事,只能去给他捣乱,乱着乱着乔郁也没心思做蛋糕了,把人抱到料理台上就要吻,手上的面粉蹭了他一身。

    料理台冰凉,靳以良颤了一下,缩进乔郁怀里,他拧着眉仰起头,脸上还沾了面粉,“今晚还能吃到蛋糕吗?”

    他后颈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浓得醉人,现在乔郁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做蛋糕,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长叹一声,嘶哑道,“先吃你。”

    靳以良还想说什么,但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只能撑着料理台细碎地抖。他右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痊愈,但还是留下了一道不算明显的伤痕,乔郁撞得又凶又狠,他不得不抬起手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乔郁凑上去吻他掌心里的伤疤,又或是想隔着他的手掌去吻他的唇,靳以良难耐地蜷起了脚趾,沙哑地哼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