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瑾一愣,眸色暗了下来,“哦,所以呢?”

    “今年考研结束了,你最快明年念他的研究生,还能赶在他65岁退休前读到他的博士。”思停说,“退休后他不会再带学生,幸运的话,你是他的关门弟子。”

    “你和他有联系?”岑瑾问。

    思停说,“我上次在北京见过他,你走之后。”

    岑瑾没作声,表情罕见地严肃一会儿,又笑道,“以后再说!”

    思停无声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岁月如梭,没有那么多以后。她们都知道对岑瑾而言,这是人生航向的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baby”,岑瑾握住她的手,“你应该知道我的元神在哪儿,如果我的魂在空中飘,怎么能修成正果?”

    这些年她也想学习,但思停一天不回来,她就一天打不起精神,连求生欲都没有,何谈求知欲。

    思停思忖半晌,坚决地说,“债务我自己负责,只许你过问业务。”

    岑瑾笑笑,“遵命,老婆大人。”

    回到思进办公楼,深城小分队已把两人的八卦传遍公司,岑瑾一进门就听取瓜声一片,她大方地朝同志们挥挥手,都是娘家人,好说好说。

    思停的办公室好小,就一张木桌,一个铁皮柜,多个饮水机都摆不下。

    合署办公是不可能了,只能合]体办公,岑瑾坐下拍拍大腿,思停来不及躲就被她按在腿上,“叫财务上账本,乖”,说罢亲她一口。

    思停不好意思在公司和她厮磨,只能叫财务送来近三年,也就是她亲自经手的账。

    “以前的呢?”岑瑾问,这公司都注册十多年了。

    会计说,“以前的账在老董事长那儿,我也没见过。”

    岑瑾点点头,会计走了,思停问,“找以前的干嘛?已经改弦更张了。”

    “杨林做过公司法人吗?”岑瑾问。

    思停摇摇头,“法人一直是杨开瑞。”

    “那怎么叫老董事长?”

    思停笑笑,“就那么个叫法儿,谁都知道这公司是他办的。”

    岑瑾低头沉思,思停有点不安,不知她在想什么。

    半晌,岑瑾笑道,“说说吧,这公司你打算怎么干……”,她顿了顿,“才能挪到深城。”

    思停松口气,原来她惦记的是这个。

    “我不想放弃江城,这是拓展西南业务的大本营,一时半刻恐怕挪不动。”

    “那就一直异地么?”岑瑾说,“我们已经异地十年了。”

    思停想了想说,“就算一起生活,也需要时间过渡。”

    岑瑾隐约明白她顾虑什么。重逢后思停很少主动亲近她,拥抱也总有距离,特别是从背后抱她时,总觉得她的身体僵僵的,衣服也穿得严严实实。

    岑瑾坐了一会儿就要出门,“我约了江城的朋友,前两天去北京开会认识的,晚上回家吃饭。”

    回家,这两个字她说得极之自然,思停心里一暖。

    傍晚她接上思停一起回家,进门就叫妈,刘琴答应得干脆利落,思停三观震碎,现在的老年人这么适应社会?

    正南有点干咳,刘琴说他是热伤风,要带他去医院。正南一周岁时成天驻扎医院,薄弱的记忆力里留下扎实的阴影,他悄悄把妈妈拉到一旁交代罪行,原来昨天吃了7个沾沾杯里的巧克力,齁到了。

    “没有多喝水吗?”思停问。

    正南摇摇头,姥姥说水喝多了尿裤子,何况他已经喝了八杯了。

    思停无奈,说来岑小瑾有一半责任,不知这位童鞋真做了妈是什么样儿。

    “一会儿多喝点水,如果还咳嗽,妈妈带你去医院。”思停说。

    正南点点头,捧来他的小水杯。

    晚上岑瑾去浴室洗澡,思停敲敲门,“sorry,我先用一下!”

    正南果然尿裤子了,思停拎着他的小裤子,想赶紧搓出来晾上。

    “他这么大还尿裤子?”岑瑾问。

    “孩子多大才能不尿裤子”,思停说,“你知道吗?”

    岑瑾撇撇嘴,她对孩子这个物种一窍不通,感觉会走路就应该会尿尿。

    “他平时知道上厕所,今天喝水喝多了,玩起来忘了尿尿。”思停一边搓洗,一边抬头看看镜子,差点晕过去——

    岑瑾把衣服脱了,站在花洒下,开了水阀。

    浴室不大,岑瑾和她只隔了两臂远,中间的浴帘没拉。

    思停假装若无其事,隔几秒偷窥下镜子。

    岑瑾背对她站着,蜜色肌肤在水流中闪着微光,修长的腰身,结实的腿,抬手时能看到胸前的弧线。

    “喂,别抢我热水!”岑瑾甩了甩头发。

    思停赶紧低头调成冷水,家里用的电热水器,一分流就不够用,其实裤子已经洗完了,可她不好意思回头,也没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