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卖给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好好的按摩油怎么全是泰文,说明功效都看不懂。

    乔稚欢轻咳一声,尽量把话题拉回来:“你的左肩伤了很久了吧。”

    叶辞柯抚着左肩,痛感过后,他的右肩真的轻松不少,像是几个月来的重负忽然凭空消失:“你怎么发现的?”

    “《使鹿》。”乔稚欢答。

    《使鹿》的表演,像在尖叫和扭曲中濒死挣扎,无疑,这种极致的情绪是很有感染力的,可惜,全场都在震撼中尖叫、欢呼,没人注意到《使鹿》中昭著的痛苦。

    “……还有,我听魏灵诉说,你已经很久没登台,也很久没有舞剧新作品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叶辞柯垂眉,没有答话。

    “叶辞柯……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放弃舞剧,不知道你为什么退出京艺,也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忽然说这些,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想,你做出这些决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也一定过得不太容易。”

    “给,这个送你。”

    乔稚欢往他的手心塞了颗硬硬的东西,摊开,是一枚流光溢彩的糖果。

    乔稚欢笑着看向他的眼睛:“越是过得不容易,越是应该让自己喘息一下。”

    “你连酱都不吃,这么自律的人应该不吃糖,但有人和我说,这个不是糖,是地中海的晚霞。它是世上最美最浪漫的东西,任何人都该看看晚霞。”

    说着,他起身到窗边,唰拉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那一刻,金光万丈。

    叶辞柯抬手遮着刺目的光芒,适应后,渐渐拿开手掌。

    云层既厚又轻,被海风推着远去。

    绚烂的光沾在云边上,擦出漫天的玫瑰色。

    他眼前是晚霞,耳边是暖风,他在冰凉的边缘浮浮沉沉,忽然被拉进了热烈的夏天。

    乔稚欢站在晚霞前,又扎根进他的深处。

    就像烟霞一样,细腻动人。

    此时,门口忽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划破室内温暖的氛围:“老叶!那谁来了么?”

    乔稚欢脸色瞬变,他猛然打开房门,笑着把关节捏得劈啪作响:“奸商,你卖给我的,究竟什么玩意儿?”

    第十一章 一人乐队

    五分钟后,乔稚欢抱着胳膊坐在茶几旁,奸商满脸堆笑,殷勤地递过一杯茶水:“欢欢,您润润口。”

    乔稚欢斜他一眼:“喊谁呢。”

    奸商急忙改口:“欢哥,欢爷,不,祖宗,神仙,这回真是我错了,您干嘛都行,千万别检举我。”

    乔稚欢抱着胳膊没说话。

    “您要按摩油,我这里的确没有,我又一时被资本主义蒙了心,这才捯饬了件替代品。”

    乔稚欢一拍桌子:“这俩能替代么!”

    奸商睁眼说瞎话:“都……是油。”

    乔稚欢马上起身:“我看你还是欠检举。”

    奸商立即拽住他,讨巧地笑:“这样您看行不行,三天超长待机套装,免费提供给您。”

    乔稚欢比了个数,奸商忙不迭道:“七天也行!”

    乔稚欢纠正道:“是包七人份的!不过,既然你说七天,那就七天。”

    奸商装作委屈,刚要开始演戏,乔稚欢冷冷地“嗯?”了一声,他立马换上笑脸:“欢……爷,就按您说的办!”

    他生怕讨好不够,补了一句:“这七天,我每天七点,准时给您送早餐。”

    “行。”乔稚欢摸出张房卡撂在桌上,“每天七点,推餐车进来就行,不用叫醒我。”

    乔稚欢走后,奸商把房卡朝叶辞柯那边推了推:“你欢爷早上爱吃酸奶碗、英式全餐,时不时可以换换小笼包。我就不收你信息费了哈。”

    叶辞柯惊讶:“你推给我?”

    而且,乔稚欢的喜好,他是从哪儿知道的?

    奸商装模作样地摸起房卡:“诶呀,也不知欢爷的joker牌用给了谁,我听说,那可是全节目最好一张身份牌。”

    房卡贴着桌面快被他摸到边缘,叶辞柯啪一声按住房卡。

    奸商满意起身,还没走出一步,叶辞柯拎出他卖给乔稚欢的东西,重重摔在桌上:“拿走。”

    “送你吧。”

    叶辞柯眼皮都没抬:“我用不上。”

    “你是用不上。”奸商摇头,“我都明示到这份上,别人一点都没想歪,哎,难啊。”

    叶辞柯懒得和他废话,推着他的肩膀打算送客,临出门时,奸商扒着衣柜门:“老叶,叶哥哥,等我从仓库提个货,再轰我也不迟。”

    叶辞柯直接把人丢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