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尖牙一回头,立即如临大敌:“洁癖精!你来干什么。”

    阮思唤耸耸肩:“捡漏啊。这房间非得留下一名学员,我来看看你们还需不需要队友。”

    “非得淘汰一个么?”乔稚欢问。

    阮思唤点头:“只需要一位学员坐上王座,身后就能打开通往四楼的入口——你们也看到了,上四楼的楼梯间被锁住了,这里是唯一的路。”

    乔稚欢的目光掠过小尖牙,又落回叶辞柯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选一个吧。或者,万一你谁也不想献祭,也可以像那两位一样。”阮思唤倚着门框,饶有深意地看了眼魏灵诉,“一起坐上去,一次淘汰俩。”

    屋子里半晌没人说话,还是小尖牙又惊又悔:“你俩……笨不笨啊!浪费机会!!”

    乔稚欢无语片刻:“……”

    “算了。”叶辞柯打断道,“还是眼下的事要紧。早点解谜出去,就能早点获胜,早点回去练习主题曲。”

    他轻叹一声:“献祭我吧,你和白染出去。”

    第十五章 内鬼

    “不行!”乔稚欢坚决拒绝,“那你的初c怎么办?”

    叶辞柯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平静说:“初c是谁还没有定数,不过,雷总导演一定不会让我c。你出去,说不定还能试一试。”

    “不。”乔稚欢坚决道,“我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阮思唤背靠门框,悠悠地说:“设计这个房间明显是为了要淘汰人的。如果是没组队一个人来的,就铁板钉钉地要被淘汰。比如我。”

    “所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神仙,带带我。”

    他朝乔稚欢眨了眨眼。

    乔稚欢没理他,反倒重新探索了一遍房间。

    房间外有一株高大伸展的树,也不知长了多少年,青苔和藤蔓都爬满了其中一面墙,快和庄园主楼融为一体。

    他打开窗户,朝上张望一番,感觉能顺着树冠爬上四楼,就是风险比较大。

    “你可能没问题。”叶辞柯看明白他的意图,他走至窗前,把蔓延至窗台上的苔藓指给乔稚欢看,“这么厚的苔藓,会很滑,一个平衡没掌握好,就是数层楼的高度,这不是开玩笑。”

    室内陷入僵局。

    “不是,你们就没想过,有人压根不愿意回去么?”

    小尖牙开口道,“我情愿找一楼那位祖奶奶抽王八,都不愿意回去跳什么劳什子舞!”

    魏灵诉有些疑惑:“祖奶奶?”

    “呸。”小尖牙急忙改口,“曾孙女。”

    “反正你们别讨论了,这王座就该小爷我坐!”

    说着,小尖牙长腿散开,以大爷姿势坐在王座上,还举着空气王冠,极其入戏地给自己加冕。

    脚踏陷下,背后墙体隆隆向两侧拉开,露出一组外挂舷梯。

    舷梯向上蜿蜒,看样子直通四楼。

    乔稚欢还想说些什么,小尖牙抬头看他:“别这样。其实我高兴着呢,我是真不想跳舞。亲人,你加油,争取早点回去。”

    乔稚欢无言,只得拍拍他的肩膀,越过他走入舷梯。

    外挂舷梯是铁质的,近期下过雨,扶手摸起来的感觉冰凉又滑腻。登上四楼后,乔稚欢四处张望,想找地方擦擦手,一瓶便携免洗消毒洗手液忽然出现在眼前。

    阮思唤递过洗手液,冲他一笑:“就当你收留我入队的谢礼。海崖小神仙。”

    乔稚欢净手的动作顿住一瞬。

    这是他才成名时的称号。

    其实,真正的《狂仙》和初舞台时的即兴版本完全不一样,最初版里,狂仙跳得根本不是宫阙,而是海崖。

    透彻的海水中,鸿衣羽裳的狂仙一跃坠海,所有的衣袂细藤生长般散开,粼粼的波光在他全身游荡,就这么一个镜头,让他一跃成为无数人的白月光。

    阮思唤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称呼?

    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或者,是……他想多了?

    阮思唤抿着笑,就那样站着看他。

    “怎么了?”

    叶辞柯最后一个上来,直觉两人之间氛围怪怪的。

    “没什么。给,叶老师也洗洗手。”乔稚欢把洗手液塞给他,谁也没等,兀自拉开了门。

    推门就是两个抬着担架的绷带人,担架上写着“请躺上来”。

    除此之外,整个走廊空荡荡的。

    和奸商说的一样,学员真的淘汰得差不多了。即使几名学员最终获胜、返回录制基地,大部分人还是留在庄园,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