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盏,你知道,我今天演了个什么吗?”

    秦灼抓着陆盏的肩膀,笑得扭曲:“我演了具尸体。”

    “我在那个泥坑里躺着,躺了五个小时!!不能说话不能动,你看我就那样躺着,我就能赚到200块钱,我多了不起啊?”

    “秦灼…”

    “那个厉俊…厉俊你知道吗?那个比赛时被我踩在脚下的第二名,今天,他是主演,他是…导演要哄着的男一号,我呢,我在演一具尸体,和所有一天200块的群演一样,倒在泥坑里,等着主演过完镜头。多好笑啊陆盏,你觉得好笑吗?”

    陆盏现在才知道他今天遭遇了这些,他原以为秦灼这种条件,就算不是主演也应该是个配角,就算是男n号,也绝不该是一句台词都没有的群演。

    他原先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现在却沦落到去演尸体,心理落差肯定有。

    陆盏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想着上前抱抱秦灼,告诉他今天这些难关都会过去的,不管有多难,他都愿意和他一起扛。

    然而他才刚靠近秦灼,就被对方推开了。

    秦灼盯着陆盏看,忽然反问道:“陆盏,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变得这么倒霉啊?”

    他说:“那五百万要是没给你,我今天,也不至于为了两百块去演尸体啊。”

    “陆盏,你真的是我妈妈说的,说的扫把星吗?”

    第17章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陆盏看着醉醺醺的秦灼,无心再去追究他这话是醉后吐真言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从来没想过白拿你五百万,我只是需要时间。”

    “……”秦灼看着他,一言不发,径直倒了下来。

    陆盏不得不扶住醉倒的男人,将他送到了床上。

    他替秦灼拉好了被子,而后走到书桌前,拿出奖学金附赠的一本印着校徽的笔记本,他撕了包装,翻开本子第一页,用笔写上:

    【秦灼:500万。】

    秦灼醉了一宿,隔日醒来时,头疼得要命。

    他坐在被子里,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事。

    他没在卧室里找到陆盏,只好穿着拖鞋走到客厅,陆盏正在阳台上晒衣服,秦灼一眼认出,他晾的是自己昨天穿出门的衣裤。

    他在片场换了戏服后,私服再不像以前那样有人小心保管,一天工作下来,衣服难免被人随意扔了几回,弄脏是不可避免的。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一套,没了酒臭味。

    陆盏听到屋里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见秦灼起床了,就道:“早饭在桌上。”

    他把最后一条裤子挂到晾衣架上,而后走进厨房,拿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秦灼:“是不是嗓子难受了?”

    秦灼点点头,沙哑道:“…我昨晚跟谁吵架了?怎么嗓子突然哑了?”

    陆盏一楞,笑了笑说:“没有,你只是拿着水杯当话筒,干嚎了几首歌,所以嗓子疼。”

    “这样啊?”秦灼喝了一口蜂蜜水,润了润嗓子。

    “你压力大,我能理解。”陆盏走到书桌前,拿了一个文件袋,秦灼见他穿戴正式,便问:“你要出门?”

    “毕设的那个项目要开工了。”陆盏走到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甲方让我去工地看看,如果图纸和实地有不符,还需要我来改动。”

    “哦。”

    “记得吃早饭,我先出门了。”

    陆盏开了门,又顿了顿,转身看着秦灼的眼睛说:“要是不想去当群演,就不去了,我养你。”

    “……”秦灼放下水杯,走到陆盏身前,再次确认:“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陆盏的答案依然是没有。

    秦灼莫名心虚,他捧着陆盏的脸,亲吻他的额头:“怎么能让你养我,小盏,我一定能东山再起,你信我,我只是少了个机会。”

    陆盏听他这样说,就忍不住去想他昨晚说的那句话,他知道秦灼的真实想法:如果那五百万还在他手中,东山再起就不会这么困难。

    即使心中难过,面上也没有表露。

    他听到秦灼和自己说:“你要对我有信心。”

    陆盏就回之以微笑:“我当然对你有信心。”

    “我得走了,不能迟到。”

    陆盏不是演员,强颜欢笑对他而言很难,他逃一般地离开了这个家。

    而秦灼,依然要去片场做一天200块的群演。

    顾易的项目负责人特地派了专车来楼下接陆盏。

    陆盏顺利且准时地到达了工地,给他引路的负责人小声介绍道:“那位是顾易的董事长,顾千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