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流氓在这里自作多情?”

    他推开了呆愣的秦灼:“我是失忆,但不是失智,你说那些事情,我丝毫印象也没有,休想骗我。”

    秦灼急道:“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听我说完行吗?”陆盏平淡地打断他的急切:“你刚刚的行为是在冒犯我,医院四周都有监控,我可以报警。”

    秦灼:“……”

    “但看在这只猫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陆盏掂了掂轻了许多的小猫:“你如果把它送给我,我可以试试和你做朋友,以后你想和我见面也不用这样费尽心思搞偷袭了。”

    “……”秦灼仔细打量着陆盏的神情,只看到了淡漠与疏离。

    如果陆盏真的记得自己,就不可能这么淡定,他做的那些混账事,陆盏就算打他都是轻的了。

    现在他的态度如此冷漠,真的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秦灼沮丧地想,陆盏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但他还想再试一次:“这猫是我爱人养的,不能送。”

    “是吗?”陆盏毫不犹豫地把猫塞回秦灼怀里:“那还给你,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你下次再以这种方式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留一丝眷恋,哪怕球球在叫,也没有回过头。

    秦灼怕极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陆盏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远了。

    他抱着这只猫过来,无非就是想和陆盏重新建立联系,眼看着事情就要成功了,现在又被他一句话搞砸了。

    “陆盏!”

    陆盏的身形立即顿住了。

    秦灼走上前,把猫重新接到他手里,卑微地:“我把它送给你,你试试和我做朋友,可以吗?我们从朋友做起。”

    陆盏娴熟地抱住渐层,惯性地摸了摸猫的耳朵。

    如果秦灼在家里待的时间足够长,他就会知道这个举动有多熟悉。

    “那谢谢你了。”陆盏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你叫什么名字啊?”

    “……”影帝心酸道:“我叫秦灼,火字旁的灼。”

    “哦。”

    他解开了猫脖子上的项圈,递给了秦灼,而后道:“我未婚夫还在前面等我,下次再聊吧,秦先生。”

    “顾栖川他不是你的未…”

    话还没说出口,秦灼就察觉到陆盏不高兴了,他只能闭上嘴,顺从地和他说了再见。

    陆盏走过那三棵桃树,拐过弯,才换了个姿势抱住小猫,轻声道:“你叫球球,对吗?”

    瘦了一圈的球球喵了一声,满是委屈地贴到陆爸爸胸口。

    陆盏撸了撸小猫的背,算是安慰,他看见不远处有些焦急的顾先生,就喊了他的名字,顾栖川闻声回头,看到陆盏,大舒一口气,他朝陆盏跑了过来,急切地:“你跑哪儿去了?”

    “我捡了一只猫。”

    陆盏将银渐层送到顾栖川眼前:“可爱吗?”

    顾先生知道陆盏在家里养了一只猫,他只在夜里抱过这个小家伙一次,小猫抱在手上重量不轻,那会儿借着路灯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只幸福肥的小胖猫,时隔两月再见,他是有些认不出来乍然苗条下来的球球了。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是:“你哪抱来的?”

    他能猜到些原委,但并不想和陆盏提秦灼这个人,只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陆盏刚想回答,眼前忽然一阵晕眩。

    他的后脑隐隐疼了起来,话还没说出口,人先往顾栖川身上栽去,怀里的猫在将摔未摔之际跳到了地面上。

    “盏盏?!”

    顾栖川一把抱起晕倒的陆盏,急急忙忙地去找医生。

    他是顾不上猫的。

    直到把陆盏交到医生手中后,顾栖川在病房外才稍稍放松,这时,他才发现球球就跟在他脚边,还冲他摇了摇尾巴。

    “……”

    陆盏的病房在12楼的区域,他的病由李医生负责,就算有状况也是直接找李医生而不走急诊的。顾栖川刚刚心急如焚,他的臂力极好,即使抱着陆盏,也能健步如飞,走得极快。

    所以这只猫到底是怎么跟上的?这中间还懂得钻进电梯里?

    他一向对小动物无感,这回却对这只聪明忠诚的小猫刮目相看了。

    没一会儿,李医生就从病房里出来,他面色严肃地道:“他后脑是不是又被撞了?”

    顾栖川脸色一沉:“怎么可能?”

    陆盏离开他的视线才几分钟啊?!

    “还好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完整了。”李医生庆幸地道:“倒是没有大碍,人也醒了,你下次该注意些。”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顾栖川走进病房时,护士正在扎针,陆盏醒着,也没喊疼,见到他进来,还朝他笑:“我没事。”

    看着确实像是没事的样子,就是脸色苍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