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醒来,手就不由自主地抱着狐狸开始慢慢地摸摸毛,虽然这时她可能还没完全醒。

    今天依旧是被狐狸叫醒的一天。

    她的意识刚刚回笼,就听到狐狸的痛呼。她缓慢地坐起来,想查看狐狸的伤口。

    医符的符阵在昨晚符力耗尽后就已经消散,狐狸看上去还不错,除了脖子和尾巴那还有一些深一点的伤口外,其他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主要的是这些都是它能舔到的地方,可尾巴那狐狸扭着身子也舔不到,更何况它脖子上还有伤,不能乱动。

    至于尾巴那,只能她亲手给它涂了。

    但看着狐狸迷蒙的双眼,她捏住它的嘴巴,将一个小陶罐放在它面前,展开一个魔鬼的微笑:“吐口水啊,小可爱。”

    狐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般看着她,它扭过头,不顾脖子上的伤,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目光中似乎多了点她不能理解的沧桑。

    “啊我知道,害羞嘛。”眉栗转身就走,留给狐狸一个私人空间。

    吃完早餐的眉栗再次回到床边,看到角落里的狐狸盘成一个雪球,她摇了摇罐子,很好,虽然不多,但起码有。

    她轻轻掀开狐狸僵直的大尾巴,将“药水”倒在伤口上,用尾巴尖蘸着抹匀了。

    小小的狐狸颤抖着,雪白的毛发都快炸起来,眉栗摸了摸它的脑袋,伸过去的手却被狐狸笨拙地躲过,红红的眼角边还挂着一点泪水。

    最后,它转过脑袋,用爪子把不能自由活动的大尾巴移到一边,不再理会她。

    眉栗低着头想,不对,昨天的狐狸明明不是这样,对“制药”也并没有很反感,只不过讨要了更多的肉肉就开开心心地照做了。

    但现在,只比之前多了一个步骤,就这样害羞。

    眉栗觉得肯定是掀尾巴让狐狸不开心。

    可是。眉栗霸道地想,这是我的狐狸啊。

    它的尾巴,我当然可以看,不仅可以看,还可以撸。

    于是眉栗蹲着凑近狐狸,摸了摸它的尾巴说:“这三天每天都要这样上药哦。”

    狐狸耳朵动了动,它扭过身体对着墙角,彻底不理她了。

    第11章 国都(八) 这只猫猫会长得很大,你忍……

    虽然狐狸因为不能下床而被禁止了户外活动,但眉栗在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就决定了下一个去处。

    ——百月楼。虽然远了点,要跨大半个国都去买,但架不住它香啊。

    那饭,那菜,才是安慰她昨夜过劳行为的正确补偿。

    百月楼里,眉栗一人一桌,一掷千金。听到旁边一桌的两人像是说着什么,眉栗随手画了张传音符,那两人的声音就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五国师啊,听说已经能下床了!”

    “咦哟,你瞎扯的吧,前几天才听说那何家请了六位国师共同救治都没用呢,这才三天,你瞅瞅当时洒的那满地血,听说还没走到何府人就快不行了。”

    “没骗你,我侄子在何家做工,板上钉钉的事!听说啊,”那人勾勾手,等另外一人附耳上去:“何家请了位高人。”

    “还能比六位国师加起来都厉害?”

    眉栗欢快地转着筷子,眼角眉梢都是自得的笑意。她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腿,一下子把筷子插进面前芙蓉鸭的心脏。又狠又快。

    她边咬着滑嫩的鸭肉,边闭着眼睛想。

    哪能让他这么容易死呢?他的命,应该在她手里才对。

    吃的满嘴流油的眉栗走出百月楼时才记起来家里似乎有一个小家伙还饿着肚子。

    她又点了九门叫花鸡、万夫烤鸡、琉璃蜜鹅,通通打包带走。一路上香飘十里,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就在路过路边的一簇草丛时,眉栗的耳朵动了动。

    包里的烤鸡和蜜鹅散发出浓郁的焦香。

    草丛里的悉悉簌簌的又发出一点声音。

    “赶紧走赶紧走——哎——说你呢!”

    远处一个卫士向她挥手,“这里是国师受伤的地方,要一一排查,一处也不能放过!”

    他看见眉栗一个粉红色群袍的小姑娘站在那木呆呆的,语气不耐烦道:“赶紧家去,别打扰公务。”

    眉栗唇边勾出一抹微笑。

    五国师的公务?她一点也不在意。但她不介意给他们制造一点困难。

    掌下画符,符成生风,丝丝金光流溢,一张大网铺散开来,笼罩住整片草丛,将这里和世界整个分隔开。

    那卫士却发现眼前一花,那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嘟囔着见鬼了向远处走去。

    符阵笼罩下,眉栗蹲下来,眼前的草丛中慢慢钻出一只灰底黑斑的小脑袋,水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缓缓低下头,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