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且避且走,弯弯绕绕,躲过了所有人的目光,悄悄来到废墟。

    他躲在一块青砖后面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蹑手蹑脚朝废墟靠营地外侧的方向潜去。

    他动作极轻,像一只猫一样在夜色中快速穿行,最后找到一块尚算平整且能避风的地方。

    肖然用脚踩了踩地上的沙土,稍微平了平地面打算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又伸头从木料堆旁观察了一下周遭情况,松了一口气,缩回木料堆后,估摸着喻川等会会从哪个地方过来,自己好去接应。

    忽然,一只手从他背后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这只手极大,连他的鼻子也一起捂住了!

    肖然瞬间窒息,拼命地挣扎起来。但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胸口,他胸中的空气被快速挤压出去,眼前顿时一黑,眩晕感充斥了他整个大脑。

    “喀”!

    一声轻响,他的肋骨竟被勒断了一根。

    肖然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哼,片刻后,他的挣扎停止了,四肢和头都无力地垂下,挂在了那人胳膊上。

    那人依旧不放松,又勒了他大约半分钟,确定他真的没反应了才松开手。

    肖然跌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毫无反应。

    威廉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弯下腰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肖然的鼻息极弱,但还活着。

    ——死了就没得玩了。

    他一路跟着肖然,看着他在废墟中躲避和穿行,这小子实在是机灵,最后挑中了这个遮蔽物众多又偏僻的地方,正好方便了他动手。

    他伸手掐着肖然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拨开他的头发,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着。

    ——真水灵。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养出这么嫩的小崽子。

    威廉想起了家里养着的几个少年,没一个比肖然漂亮。

    他的手抚过肖然的脸颊和脖颈,然后一颗一颗、慢慢地解开了他的扣子。

    肖然单薄的躯体一点一点呈现在他眼前,他的指腹顺着肖然的脖颈划过他的锁骨、胸膛和腰,在他的腰腹间轻轻揉捏了几下。少年人特有的细嫩皮肤让他的呼吸陡然加重,他三下五除二把肖然的上衣撕碎,喷着灼热的鼻息收回手扯着自己的裤腰。

    “妈的。”裤腰带居然打结了。

    他低头两手一用力,就在他硬生生扯断腰带的一瞬间,肖然猛地朝外一滚,借着这一滚的速度,左手撑地连续两个后翻,动作快如闪电,在他抬头的时候已经撤离了三米开外,握住一柄短刀,伏在一块青砖后面,大口地喘息着。

    他没有陷入昏迷。

    在被威廉捂住口鼻的一瞬间他就判定出来这个人他抵挡不了,所以他没有摸出刀反手朝威廉要害上捅,而是假装惊慌地胡乱挣扎着。

    窒息感、骨折的疼痛,他生生忍了下来。在威廉把他丢到地上后,肋骨的剧痛和长时间窒息后猛然获得的新鲜空气差点让他露馅,但他用极大的毅力克制住了想大口呼吸和痛呼出声的冲动,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终于,他等到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

    断裂的肋骨在喘息中传来阵阵疼痛,夜晚的寒意穿透他的身体,不断渗出的冷汗被夜风吹过,体温迅速被水汽的蒸发带走。但他死死盯住威廉的身形,握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威廉也在看他。

    肖然那双眼睛幽深又阴鸷,和年纪极度不匹配的眼神与他精致的小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肩背单薄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像一只负伤而战的小兽,特别容易引起人的施暴欲。

    肖然不敢动,不敢逃,不敢喊,不敢把后背亮出来。

    巨大的威胁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这个人太危险!

    疼痛刺激着肖然的神经,让他在恐惧和寒冷之中保持了清醒。

    他想过大喊大叫把周围的人引过来,但现在营地除了原有的护卫队,还有工程队的护卫队,也就是威廉的下属。小马哥不在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为了他去杠上帝国军。猎人中幸灾乐祸暗下黑手的恐怕更多,喊来人除了增加危险系数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身上的温度渐渐冷下去,肋骨的伤处开始麻木,肖然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威廉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肖然退后两步,朝右一个鱼跃,从堆积起来的古木缝隙中钻了过去。

    威廉拔腿就要追,结果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一下。他刚才把裤带扯断,现在外裤正挂在他腿弯处。他一把撕下松垮的裤子,光着腿就朝肖然的方向追了过去。

    营地内堆积的古木都是原木,缝隙虽宽,却只够肖然那种小身板勉强钻过。威廉块头极大,这点缝隙大概就够他过个胳膊。他一掌轰上,直接将最上方的一根古木推得顺着木堆滚了下去,视线豁然开朗。

    一点寒光在夜色中快速在眼前放大,肖然钻过木堆之后没有直奔,而是蹲在了木堆旁,从下往上朝他射了一箭。

    威廉急停探手,险险地抓住了这根箭,惊得起了一层白毛汗。那小子之前拿着刀,他还以为是个练近身格斗的,没想到是个弓箭手,居然把他给骗过了,差点中了招!这一箭如果得手,起码得废他一只眼睛!威廉眼神一狠,直接将箭反手朝肖然掷去!

    羽箭射回的速度比来势更快,肖然侧身闪过,绕回了木堆侧面,一边踩着碎木奔跑,一边抬手又是一箭。

    威廉冷笑一声,再次伸手抓住箭身。

    肖然这点弓术对他来说还太嫩,他力气小开不了硬弓,准头再高,箭速也就那样,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构不成威胁。

    但这竟然不是一箭!

    是两箭!

    两箭连发,一箭藏二箭,快得首尾几乎连成了一线。

    他为什么没察觉到第二箭?因为这小子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顿跑,让他听不清弓弦的声音。

    威廉在千钧一发之间偏过头,可惜这精妙绝伦的一箭只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没受多大伤,却成功地点燃了他的怒火。

    这小子两次出手,第一次险些成功,在他有准备的情况下,第二次竟然还能让他流血!

    他直接亮出了重剑。重剑连柄带刃两米半长,几乎比肖然整个人还大,直接砸过去就能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