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一样吗!”法拉墨急了,“他可是贵族,不能惹的!你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你为我摊上这种事!”

    喻川没有再说话。

    ——朋友?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骤然从法拉墨口里听到,心中忽然一阵感慨。

    二人确定李牧言离开之后出了大门,一路看到不少的人朝城门跑去,嘴里交谈的都是“院长回来了”这件事儿。

    “川儿!阿墨!”能在进修所这么亲切招呼他们的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路路卡。

    路路卡的烹饪课终于结束,他被东木教授喷得狗血淋头,但久喷成习惯,他被喷了两年已经免疫了,此时正兴高采烈地朝他俩奔来。

    “走走走!”路路卡跑近身来一手一个抓着二人就撒腿,“院长回来了!去看看!”

    “院长有什么好看的?”法拉墨莫名其妙。

    “你俩居然不知道!”路路卡又开始了他的科普活动,“咱进修所的院长可是整个大陆活得最久的人!900多岁呢!永生!”

    “永生!!”连喻川都震惊了。

    “咱院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无所不通!地位堪比摄政王!是辉月帝国四大顶级武者之一,超越大师级的传说级武者!”路路卡一脸嘚瑟,仿佛说的是他自己,“而且没人知道他长啥样!”

    法拉墨一边跑一边问:“他这不是回来了吗,去看看就行啊。”

    “院长从来不露面,没人见过!而且就算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都戴着面罩呢!”

    “那我们去干嘛?”喻川问。

    “万一看得到呢!快快快!”路路卡跟打了鸡血似的,拽着二人一路飞奔,不多时就看到一队护卫队御马开道疾驰而来,两边汹涌的人潮追着护卫队中的一架马车。大部队被马车甩下之后又有人从两旁的街巷冲出形成新部队,一路喧嚣震天,吵得人耳朵疼。

    喻川看着这场面,恍惚间竟看出了一些既视感——地球追星不就这么个阵仗吗?

    马车快速从他们面前驶过,喻川看了一眼,车身被遮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露出来,也不知道这些人狂奔乱喊的到底图个啥。

    “我不行了!”法拉墨往街边偏僻处的长椅上一坐,“路路你自己追吧,打死我也跑不动了!”

    人潮从他们侧面呼啸而过,路路卡也停下了脚步,蹦蹦跳跳地试图越过人潮的头顶往外看:“啊,好可惜。”

    喻川莫名其妙地被他扯着跑了一路,此时坐到法拉墨旁边,无语地看着路路卡,不明白这种活动意义何在。

    “没事吧?”身后忽然有人轻声问。

    三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着这人,来人十六七岁年纪,淡金色长发,相貌十分俊秀,他回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图书馆那声是我喊的,他没揍你们吧?”

    “叶子!”路路卡和他打了个招呼,转头向二人介绍,“叶尔文,弓弩系的天才,还选修了机械学,是我最好的朋友!”然后又向叶尔文介绍,“喻川,近战格斗系和草药学,法拉墨,大陆魔兽学和草药学。”

    “多谢。”喻川站起身来真心地向他道谢,和他握了握手。

    法拉墨的关注点则很奇怪:“谢谢!不过你在图书馆就知道院长回来了?”

    叶尔文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喊?”

    “我瞎喊的。”叶尔文耸耸肩。

    “万一没回来,你岂不是……”喻川道。

    叶尔文十分无所谓:“收拾我?追得上我尽管来。”

    路路卡看到他十分高兴,立刻就把喻川法拉墨给丢下了:“我做了新的料理,要不要尝尝!”

    “走!”叶尔文干脆地跟着路路卡这个坑爹货走了,似乎充满期待的样子。

    二人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对这位敢于尝试路路牌料理的好汉送上了钦佩的目光。

    ——毕竟路路卡是学到第三年依旧会把食材乱搭的奇葩!

    天色将暗,二人坐上马车回到了宿舍,意外地发现有人等在他俩的门口。

    “是法拉墨和喻川吗?”来人是一个侍从的打扮,礼貌地询问二人。

    “是。”喻川答道。

    “有人要见你们,请跟我来。”侍从向他们微微一欠身,走到楼梯口转身等着他们。

    二人对视一眼,大概是小马哥说的那人有消息了,于是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

    楼下有一辆小马车,侍从请二人上车后坐到了驾驶位,马鞭一扬,马车朝旧城区外驶去。

    一路经过旧城区、学院区和贸易区,最后驶入了内院。

    内院是给教授和学院工作人员住宿的地方,喻川从窗户看到了维拉教授在花园广场中散步,霍尔顿教授在路灯下与另一个人聊天,还有好几个眼熟的教授三三两两地在花园各个角落进行着饭后闲逛的运动。

    马车经过了花园和教授宿舍,最后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楼房前,侍从替他们拉开了车门:“到了。”

    二人下了车,跟着他朝楼里走去。

    这栋楼的占地面积很大,前门和后门各有一个花园,花园中有一个古旧的大型石盘,上面刻满奇形怪状的图案和符号,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侍从将他俩带到了二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躬身恭敬地道:“人带来了。”

    “嗯,下去吧。”

    侍从行了一个礼:“是,院长。”

    ——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