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第一次见面,“darren”和“蒋云程”在他心里完成了合体,今天,第二次见面,“蒋云程”和“心动对象”画上了等号。

    这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议,又如此顺其自然。

    蒋云程是个绝对的绅士,高等级alha,近乎完美的恋爱对象,是阮飏会心动的类型,这没错。但是阮飏以前并不是没遇到过符合他理想型的其他alha,阮飏从来没有真正动心过,怎么才见了两次的蒋云程就这么成了他的cu of tea呢。

    阮飏翻了个身,想不通。

    他耳朵忽然一热,想起蒋云程帮他理头发。蒋云程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清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掌覆盖在他头顶的时候,掌心的热度仿佛能熨帖到心里去。

    唉,阮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人家好像没有那个意思。而且,仅仅是动心,也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就这么追人家,好像也不负责任,万一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当时当地在那么浪漫的情况下他春心一动,而以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喜欢怎么办?那他不就成了渣男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当渣男。

    阮飏坐起来,烦躁地揉乱了头发,最后决定,先和蒋云程保持距离吧,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妈妈朋友家儿子的距离,冷静一下,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不会心动。如果不会,那就是今晚的酒和烟花扰乱了他,是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如果会……如果会,那他就试着追一追蒋云程。

    谁说o不能追a呢!

    阮飏长舒一口气,他折腾了一个小时,快四点的时候勉强眯了一会,就该去看日出了。

    如果不是前一天睡了一下午,阮飏现在可能站都站不住。阮飏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酒店专门开辟出来的露台上,裹着一件风衣看日出,头上的呆毛翘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

    蒋云程走过来,习惯性地想帮他把头发压下去,阮飏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嗖地转过头来,伸手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拍视频标准微笑,说:“早。”

    机灵得像只小兔子。

    蒋云程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几分,回了一句:“早。”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听得阮飏又红了耳朵。

    接下来的两天,阮飏尽可能地不跟蒋云程有过多接触,拍摄了几段vlog素材也都没有蒋云程的身影。

    回z星的车上,蒋云程想到阮飏可能需要坐在前面,特意给他在身边留了一个位置,但阮飏上车的时候目不斜视,直接越过他,坐到了他身后两排的地方。

    他回头看阮飏,对方跟他视线相碰,还冲他微笑了一下。

    蒋云程突然有点烦躁。

    回到z星,阮飏努力忽略粘在他身上的两道视线,硬着头皮下了车,想了想,又特意跑到蒋云程面前跟他道了个别才拖着行李箱开车回家。

    他觉得自己似乎现在就像个渣男。

    阮飏其实很忙,回到z星的第二天就开始忙活他种的石榴和青枣,这个时间石榴刚好成熟,他租的房子带一个小院,原本只有一棵枣树,住进来之后他又移了一棵石榴树过来,现在科技已经可以做到自主控制水热条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棵树这三年都没有什么收获,今年这些耗费了他很多心血的东西才终于好好结了一次果。

    忙活了半个多月,枣也熟了,收果、榨汁、酿酒,又用石榴和枣做了点吃的,录了几期视频……这一个月他竟然忙到无暇顾及自己的那点旖旎心思。

    时间一转就是深秋,凉下来的气温似乎也让阮飏的心动归于平静,他偶尔也会想起蒋云程,但见不到面的时候,心跳就不会加快。

    10月中旬的时候阮飏和合作商签订了合约,他反复确认过条款,认为没什么问题,商量好一个月后由厂商寄来样品。

    11月15日,阮飏收到了风扬小炒牛肉粒的第一份样品,一箱里有5盒,包装没有采取普遍的将食物内容印在上面的设计,而是专门请人制作了手绘q版简笔画,配上圆体字,显得清新可爱。

    阮飏的大学同学聚会定在这一天,他本来打算带去给同学们尝尝,但是他们都说要去酒吧,他想着还是不太方便,不如自己先尝尝,如果确实不错的话等大批量生产的时候再送给他们。

    牛肉粒确实不错,口感、味道都和他自己在家里做出来的一样,就是有点咸了,阮飏在备忘录里记了一下,下一批样品要改良。

    挑好衣服,阮飏开着新买的空间车去了酒吧。时间比较早,他到的时候只来了几个人,旁边那个卡座也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盒。阮飏的室友也是一个oga,一见面两个人就聊开了,他们有很久没见了,对方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结婚,头一胎是个男孩,说正在备孕,想再要个女儿。

    “儿女双全,人生赢家啊。”阮飏笑着打趣。

    “你也不快点?”对方知道他发情期难捱的事,“不然你再一直用抑制剂,以后发情期会越来越难过。”

    “我也想快啊,我都去相亲了。”

    “啊?什么时候?谁介绍的?”

    “还能是谁,我妈,八月份的时候见的面。”

    “然后呢,人怎么样?”

    阮飏又想起自己难以言说的心动,叹了口气说:“人家看不上我啊。”

    “是谁说我看不上你的?”

    阮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回应,熟悉的声线让他浑身一凛。

    他僵硬地回过头去,蒋云程正站在他身后,抱着臂,嘴角上扬,似乎在等着他回答。

    但是他要回答什么呢?

    “你就是没有看上我”?

    “难道你看上我了”?

    还是,“我觉得你没看上我”?

    最后阮飏清清嗓子掩饰尴尬,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蒋云程:“过生日,看见你了,来打个招呼。”

    阮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蛋糕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吗?”他问。

    蒋云程点点头。

    “生日快乐!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蒋云程想说没关系,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那下次补给我吧。”

    “好!绝对送你特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