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娃娃……“谢栗狂拽莉莉丝的袖子。莉莉丝顾不上拉他,看向魏祈,”祈哥,这和我们昨天……“

    “是一样的。“魏祈难得皱着眉头。

    本该在珍藏室的洋娃娃像是自己跑到这里来一样。

    前有狼后有虎。李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余思理已经在心里默默骂了魏祈一百遍。

    “还不出来吗?”林应琛向后转看向了黑沉沉的来路,浅淡的眼瞳漫上了一股戾气,“煞费苦心地把我们引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小,少,爷。”林应琛看着慢慢露出身形的人一字一顿说道。

    来人正是昨天的小男孩。

    他走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床垫上重新为洋娃娃们盖上被子,才看向他们,“只是为了给你们讲个故事而已。”

    夜深,密室。

    小男孩也早已不知所踪。

    众人坐在地板上,姿势各样地休息。空气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氛,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谢栗咳了一声,像是为了缓解气氛,朝旁边的李应问道,“李哥,你是干什么的呢?”

    李应原本凶狠的眉目染上了暖意,“我是我们区儿童援助的负责人,就是帮小朋友的那种组织。”

    “看不出来啊。”谢栗调侃。

    “是吧。周围人都说我长得凶,不适合干这行。”李应笑着,“我觉得这样刚刚好,那样子那些拿孩子出气的畜生看到我也不敢随便动手。”

    “你呢,余哥?是外科医生吗?”

    余思理听完故事就一直冒冷汗到现在,像是被吓傻了的样子,等谢栗喊了好几声才转头应道,“啊?”

    “我问你是什么科的医生?”

    “儿童医生。”

    谢栗笑开了,“也是。余哥看着就像有孩子的样子。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不说话的林应琛看了谢栗一眼。

    “是有过一个。”余思理闭上了眼,“后来走了。”

    谢栗知道自己提到了不该说的话,悻悻转头靠在墙上装死。

    没了人在耳边讲话,大家疲倦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进入了睡梦中。

    原本睡得最熟的李应睁开眼,眼睛里面都是冷光,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都泛红才收起来,重新闭上眼。

    良久空气里传来一声喃喃,“对不起。”

    天大亮,楼下的座钟敲了六下,墙外走动的声音再一次消失了。

    林应琛一夜无眠。魏祈怀里抱着剑坐在旁边假寐。

    “我曾经听过一个作者的理论。”林应琛说道,“在众多关押者中间总会分化不同的角色,求饶也好,挣扎逃脱也好。”

    “来去都是‘人性’二字,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魏祈过了一会儿才说,“不仅仅是人性,更是选择。“

    林应琛愣了,魏祈也从地上站起来,“我们该下去玩游戏了。“

    “最后一场。”

    林应琛看着前面意气风发的人影一时无言。

    谢栗轻碰了一下林应琛,“琛哥,我们该走了。”

    自从昨晚听完那个故事,大家的情绪都异样沉重。

    大家自发地走到圆盘,乖巧得跟昨天判若两人。

    小萝莉也不再像昨天那样夸张地笑,只是冷冷看着他们,最后对路过的秦筝说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秦筝垂在身侧的手一直抖,匆匆走到圆盘中央带上黑布。

    小萝莉照样朝城堡鞠躬行礼,最后站在一边没有什么表情,“现在,游戏开始。”

    一曲歌谣结束,站在秦筝背后的正是余思理。余思理面如白纸,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猜一猜呀?”小萝莉走近她,“时间要到了哦。你想要留下来陪我吗?”

    秦筝浑身上下都开始抖,晶莹的泪珠浸湿了丝绸,看上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对不起,对不起……”

    “快说!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我的背后是——”秦筝一副自暴自弃的表情,“是你!”

    说完就扯掉黑布捂住脸蹲了下来,“杀了我吧!”

    她抬起脸朝一脸错愕的小萝莉道,“你杀了我啊!”

    小萝莉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连连后退,“不该是这样的……”

    林应琛看着秦筝崩溃大哭的样子和小萝莉的无措,发现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

    一个人的选择,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