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就这样一直魂不守舍。

    一直到了午饭时间,同事们都去吃饭了,独宋遥她一个人呆坐在一边,没去吃饭。

    她实在没什么胃口。此时此刻的她好像一直在挣扎着,有做心理斗争。

    终于,她去了上司的办公室,去请了个假。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周闻那个傻大个儿一个人生着病在家,于是她决定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回家去。

    这日的太阳一如往常的火辣热烈,被昨天晚上狂风骤雨消散而去的暑气再次席卷而来裹挟着整座城市,让这座城市重新变为一个火炉。

    宋遥顶着烈日的炙烤一路半走半跑地回到家。

    听到开门声的周闻微微翻了个身。

    宋遥一进屋就见周闻听话地躺在床上而不是地上,心里欣慰着。

    “你怎么回来了?”周闻有些虚弱地坐起身子来,声调很轻。

    宋遥忙坐到床边,她瞧着周闻脸色比早上更差了,不禁更加心疼了。

    “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了。”周闻笑了笑,像是想从宋遥口中得到表扬一样。

    宋遥满眼心疼地看着周闻,摸着他的脸庞,叹息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了?”

    周闻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头:“头很痛,还有点晕。”

    “啊,”宋遥伸手去周闻的额头探体温,“哎呀。”

    只见宋遥缩回手,说道:“你这是发高烧了呀。”

    周闻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额头试了一□□温,懵懵地说:“啊?是吗?”

    宋遥扶着周闻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抵到周闻的额头,以此来再次确认周闻的体温。

    两额相触,鼻尖与鼻尖之间只剩几毫米的距离了。

    周闻眼睛直直望着宋遥清澈明净的眼瞳,脸颊不自觉发烫发红起来。

    宋遥感觉到周闻额头的温度很高,她连忙扶着周闻起身:“别了,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不了。”周闻忙拉住宋遥,摇头道,“不用了吧,现在看病太贵了。”

    谈及金钱,宋遥顿了顿,一时间无言。

    现在生病看医生简直是跟烧钱一样,穷苦人家轻易是不敢生病的。

    “我睡一觉,出一身汗就没事了。”周闻重新躺回床去,笑了笑,故作着轻松自然。

    宋遥内心揪痛,周闻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忍。

    她猛然回头,坚定道:“不,一定要看医生,发烧不是小事,不就是钱嘛,我还有。”

    “可……”周闻欲言又止。

    宋遥坚持道:“放心啦,没事的,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能跨越的,不就是生个病看个医生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话间,宋遥再一次将周闻扶起来。

    周闻拗不过宋遥,只好乖乖听话地去看医生。

    黎明路附近有几家小诊所,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远,不过几百米的路。

    宋遥搀着周闻进了一家小诊所去看医生。

    进到诊所坐下,宋遥向医生简述了一下病情。

    了解过情况后,医生先是用温度计探了□□温,确认是发了高烧,随后立马就开了药。

    最后医生建议道:“最好打一支针,这样好得快一点。”

    一听打针,周闻顿时摇头如拨浪鼓,表现出万般拒绝,无法接受的态度。

    只听医生啧了声,说道:“难道你不想好快点吗,你烧了蛮久的了,打针退烧快呀小伙子。”

    “我们打。”宋遥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闻言,周闻忙扯了扯宋遥的手,朝她皱着眉,微微地摇了摇头。

    宋遥读得懂周闻的微表情,然而她却只是回以一个微笑,然后抚慰着说道:“听话呀,打一针好得快一点。”

    周闻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无奈地瘪着嘴。

    决定了打针,诊所的护士于是就领着周闻进了内室,拉帘被拉上,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宋遥不进去,只是在帘子外停着。

    宋遥刚坐下来,忽地就听到帘子里头传来周闻的呼唤声。

    “阿遥……”

    “怎么了?”宋遥起身过去,掀起帘子一角看进去里头。

    只见帘子内的周闻一张小脸通红,表情尴尬又无助地说:“我怕。”

    “嗯?”宋遥蓦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要反问,“你怕打针?”

    周闻弱小地抿着唇,轻微点头。

    那一刻,宋遥哭笑不得。

    一开始她看到周闻拒绝打针,以为他是担心医药费的问题才拒绝的,然而事实上并不是,他是怕打针。

    宋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周闻这个一米八几高,身形健硕阳刚的男生居然会怕打针。

    现下周闻可怜巴巴地望着宋遥,无奈之下,宋遥只好进去安抚周闻。

    周闻坐在圆椅上,反手就搂着站在身旁的宋遥,周闻的小手死死地抱紧宋遥的细腰,脑袋紧贴着宋遥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