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附近是雪山湖泊,后边是一片放牧的草场,已经被大面积开发为旅游景区了,因此,小镇变得有些商业化。

    宋遥在小镇内闲逛了圈,发现镇上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都是民族风格的建筑。

    逛完了整个镇子之后,有些累了,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了,她觉得她得去找个客栈宾馆什么的住下来。

    现在并不算是旅游旺季,宾馆客栈什么的都不算贵。

    宋遥订了附近一家叫格桑客栈的房间。

    格桑客栈在镇子的边上,依山而建,面临湖泊,客栈后是一座三角白色雪山,景色秀丽。

    客栈前旁不足一公里便是一座藏寺,周边数百米皆筑白塔,塔尖以及山垭口拉着无数条五色经幡,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宋遥的房间开窗便见那座矗立云间的雪山,于是宋遥一回到房间就懒洋洋地坐到窗边,开窗眺望,远方的白色雪山与湛蓝的湖泊。

    她思绪飘远,心想着,如果此时此刻周闻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呀。

    可惜了,他不在,宋遥心底掠过一丝落寞。

    她想起在火车上时,她百无聊赖地看电影,重看了一遍《怦然心动》

    明明是一部甜蜜的爱情片,她却看得泪流满面。

    无他,只是当初一起看电影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这时,楼下传来吉他和唱歌的声音,听得出氛围很轻快融洽。

    宋遥一扫情绪阴霾,把头挥出窗外去看,只见楼下一男一女在弹唱着,周围围着几个年轻人打着节拍。

    楼下的场景勾起了宋遥的兴趣,宋遥穿了件蓝色冲锋衣,把拉链拉到来巴处,做好保暖后就下楼去了。

    客栈后边是一片草地,长满格桑花,远远看去,雪山下的草地开满花朵,煞是好看。

    宋遥迎着风走过去,抱着双臂站的飘扬的风马旗下面,高原的落日柔柔地洒在身上。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那对弹唱的男女。

    他们弹唱的歌曲是《月牙湾》,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舒缓治愈,唱得很有感觉。

    宋遥听得入迷,不自觉又想起了那夜在大排档弹唱的周闻。

    一曲唱罢,周围的人鼓起了掌。

    听到掌声,宋遥怔怔地回过神。

    弹唱的男人放起吉他,便挽着身边女子的手。

    “老板弹唱得真好。”

    “弹给老板娘的听的,那肯定好听。”

    周围的围观者纷纷表示夸赞。

    宋遥抬眼去看眼前那对手挽手的情人,男人长得俊朗,女人清冷略显寡淡。

    他们穿了情侣款的风衣,四目含情脉脉地相视着,远远地站在一块儿就像一幅画儿一样美。

    宋遥收回目光,心里淡淡道,这客栈的老板还那么年轻好看,真是年轻有为。

    “小姑娘。”

    忽地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宋遥闻声侧脸,只见刚刚那清冷的女人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啊?”宋遥反应有些呆滞,忽然出现在宋遥身边,这让宋遥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女人笑得很美,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你鞋带掉了。”

    宋遥低头看了眼,才发现鞋带松脱了,她忙弯身下去系好,站起来后冲女人笑了笑:“谢谢你……你是老板娘吧。”

    风吹乱了她的柔软的长发,她边捋着长发边说:“我确实是老板娘,但我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老板娘的话,不是能让所有都知道你有丈夫,那些想搭讪你的人不就都不来烦你了吗?”

    女人听了咯咯直笑:“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笑过之后,她又看向宋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苏纳,我觉得和你挺投缘的。”

    “我叫宋遥。”

    “宋遥,很好听的名字。”

    “还好。”宋遥淡淡地应了声。

    “你是一个人来西川旅游吗?”苏纳又问。

    宋遥摇头:“一个人。”

    苏纳见宋遥神情恹恹,似有心事,当下说道:“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所以才一人来西川?”

    不开心的事?

    她确实有不开心的事。

    苏纳拍了拍宋遥的肩膀:“不开心的话,明天有时间一个人去雪山脚下去走走,心情可能会好一点,我心情不好都这样。”

    “你很早就来西川了吗?”

    苏纳感叹道:“很早,就连五年前西川地震我都经历过。”

    宋遥讶然。

    五年前,西川发生过一场大的地震,当时全国各地都派医疗队伍以及救援队前往救援,几经努力才完抗震救灾的工作。

    现下西川大地已经重涣新生,回到最开始那个宁静充满梵音与民族气息的圣地了。

    苏纳看向远方耸立的白色雪山,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回想起那些西川岁月,我觉得又苦又甜,人生的酸甜苦辣大抵是我的那段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