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秋瑜然笑着一把搂住了她的手臂,“那姑娘便好好去看看,若是里面看不够,日后还可以来我们虚空仙府逛逛,要多少见识给你涨多少!”

    说完她又松开了手,跑到最前面找自己的同门师姐妹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

    人走了,容桑单独进了幻境,进去后她眼前一黑,再有光亮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辆晃晃悠悠的喜轿上。

    她掀开红帘往外看了看,跟着喜轿的大约有百余人,都着红袍,脸上洋溢出喜悦的笑容。

    一行人正沿着城郊绕着圈,容桑听了两句,外面的人好像说逛完这一圈就会将喜轿送去新郎官府上了。

    此时跳轿有危险还会被人追,她短暂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在这儿去那新郎官府上看看。

    去瞧瞧这连亲都接不了的新郎官到底是何尊容。

    身上不知何时换成了喜服,喜服宽大,她右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趁着没人,掀起袖子,习惯性想调转内息止痛,又突然反应过来她现在用不了。

    今日出门时她怕被人发现受了伤,惹来麻烦,又见伤口快好了,便没带擦拭的伤药。

    她放下袖子,刚想默默忍痛时,就见轿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啪嗒——”

    有什么跳到了她头顶上,扭动了两下,又顺着轿沿从窗户钻了进来。

    进来的东西体积不大,只一截半人高的树墩,一双绿豆大的黑色眼睛笔直盯着她,两侧长出的藤蔓拍打着木地板,依旧是那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铁蝉?”容桑惊喜地喊出声,一把抓开盖头蹲了下来与它平视,“你被放回幻境了?他们没有对你干什么吧,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铁蝉的树藤指了指容桑右肩,从嘴里吐出来了一个小瓷瓶,又拿两根捏着送到了她眼前。

    容桑看着上面流淌着的绿色黏滑树脂,实在是下不去手接过。

    “……”她咽了咽口水,面色跟树脂一样绿,“这是你给我带的药?”

    实话实说,有一说一,她有点嫌弃。

    铁蝉发出两声蝉鸣,又将药瓶往前凑了凑,表示是的。

    没有别的选择,容桑屏住呼吸,隔着喜帕接过药瓶,又上上下下擦了好几遍,才终于愿意打开药罐给自己上药。

    药上好后,伤口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她收好药瓶,和铁蝉道过谢,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喜轿突然停止了往前,随后一阵轻微晃动,落到了地上。

    新郎官府到了。

    甫一落地,铁蝉便十分热心地将容桑丢在地上的喜帕又捡了起来,做善事还带全套的,直接帮她盖上了。

    容桑哑然看它两眼闪着智慧的光芒,忍了又忍,还是狠不下心伤害它一番好意,只好自己默默捏住了鼻子。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这话听着咬牙切齿,她好气又好笑,掀起一角,往窗外装潢富贵的宅邸看了一眼。

    外面热闹极了,来蹭喜气的人潮将喜轿周围堵的水泄不通,门口只站着一对中年夫妻,并没有新郎官的身影。

    再一抬头,只见黑漆漆的人头上方挂着一幅镶了金边的门匾。

    上边儿赫然两个大字——

    “江府”。

    第25章 .缘分叭叭叭叭叭叭叭

    外面锣鼓喧天,有人在轿门口喊着新娘的名字,容桑坐在原地,呆愣得不想动弹。

    这个江府,是她想的那个江府吗?

    “新娘子到咯!”喜婆拉开轿帘,笑出了一脸的褶子,“再不下来,可就耽误吉时了!”

    铁蝉见她不动,用身子轻轻撞了她一下,容桑腰间一痛,对着它的脑袋拍了回去,这才起了身。

    她心存侥幸。

    这么大个幻境……她和江归晚没这么大缘分吧?

    那晚种种她都印象深刻,江归晚黑暗中猩红的双眼在她脑海中盘旋了三天,每次想起都还心有余悸。

    如果可以,她短时间内真的不想与江归晚有过多的接触。

    “快来!”喜婆帮她理了理喜服,朝屋内大喊了一声,出来几名婢女扶住了她,带着她跨过火盆径直进了喜堂。

    在场宾客纷纷夸赞那对中年夫妻好福气,又替自己儿子娶了一房姨娘。

    铁蝉跟着她下来,或许是因为本就是这幻境内物种的原因,旁人都看不见它。

    容桑左手牵着铁蝉,右手搭在一名少女臂上,总觉得这个“又”字听起来意味深长。

    隔着帕子,她也依旧能感觉出堂内挤满了人,她到处看了一圈,整间屋内只有她穿着喜鞋。

    看来新郎并不在这里。

    婚礼现场新郎居然不出席,容桑皱了皱眉头,注意着其余人的情绪,却发现这么诡异的事情除了她并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