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么几天放那小家伙独自在家,想想都可怜。

    等坐上车,都已经离开了机场高速,郁梨才猛地反应过来:“你不回家吗?”

    陆深晏笑着说:“就不允许我也想那只小家伙了?”

    郁梨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绽放开:“当然允许,就怕这么些天,一月都忘了陆先生的模样。”

    “那就继续加深它的印象,直到想起来为止。”

    回到家,一月果然只围着郁梨的脚边喵喵叫,完全将陆深晏这个之前已经认识的人抛在了脑后。

    郁梨挺得意:“陆先生终于也能尝到被忽视的滋味了。”

    “没关系,不着急。”

    陆深晏把郁梨拉到怀里:“多蹭蹭你身上的味道,它一定能想起我。”

    这招可能还真好使,没过多久一月就开始在陆深晏身上嗅来嗅去。

    可惜到了睡觉时刻,它仍然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一月睁大了那双猫眼,盯着卧室门,整张脸都写满了疑惑。

    而卧室内,春光无限。

    *

    郁梨原本以为回来之后,一切重回正轨,却没料到才第二天早晨就有些兵荒马乱。

    她在被窝里听到电话铃声,实在困到不想去接,还是陆深晏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整理仪容,一边从枕头下方摸出郁梨的手机:“你母亲的电话。”

    郁梨这才睁开眼,按下了接通:“妈,这么早?”

    最近郁梨和母亲没怎么联系,接到这通电话还以为是母亲已经想明白了,不再拿杨廷的事来逼迫她。

    然而母亲开口就是:“梨子,你住在2103,对吧?”

    “对啊,怎么了……”

    “妈妈已经在21层了,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郁梨:“……嗯?”

    “我已经到门口了,快来给妈妈开门!”

    郁梨猛地清醒,坐直了身体:“您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吧??”

    “说什么呢你这个丫头,妈还能骗你不成!”

    郁梨立马把电话挂掉,表情复杂又尴尬地看着陆深晏:“如果我说……让你到床下去躲一会儿,你能愿意吗?”

    陆深晏挑起了眉。

    神情不明。

    郁梨连忙起身开始收拾床铺:“或者就说你是我邻居,来……借东西的!”

    陆深晏平淡无波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想伯母作为一个有着几十年人生经历的人,应该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

    “也对。”

    郁梨暂时放弃了挣扎,转身看着他:“如果床下不行,衣柜呢,能不能考虑一下?”

    陆深晏似笑非笑:“这么怕被你母亲发现我?”

    “你不懂……”郁梨叹气,“我是在避免可能出现的一切麻烦。”

    她撇撇嘴,还想说什么,门铃已经开始作响。

    陆深晏深沉看她一眼,直接抬脚出了卧室。

    第23章 合适 陆深晏喟叹道:“初印象就减了……

    陆深晏打开门,坦坦荡荡,镇定自若地点头问候:“伯母,早上好。”

    郁梨跟在后面:“……”

    她看的有些发愣,毕竟陆先生这架势,仿佛早已与她父母熟识,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早晨。

    一切好似再正常不过。

    连郁梨的母亲,也错愕地呆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郁梨走过去,站在陆深晏身侧冲母亲讪笑:“妈……”

    郁母来之前特意染过新的发色,精神高挑,人至中年也保持着纤瘦体态。

    和郁梨有几分相似。

    只是目光中锐性更强。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郁母倒很快恢复了镇定,说完之后对陆深晏客气一笑。

    “没有的事,您快进来。”

    郁梨拉着母亲进门,朝陆深晏眨了眨眼。

    陆先生依旧坦然:“伯母,我要出门了,等有机会再专程为您接风。”

    他颔首,拿过门后衣架上的外套离开,全程斯文有礼,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这下,郁梨母亲终于能够从那种无声蔓延的气势中喘口气。

    即便她无法准确形容这是怎样的体会,却也可以凭着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判断,出现在女儿家里的这个男人,不是她们这样家庭能够接触的。

    “妈您先坐,怎么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就去接您了。”郁梨把行李箱放好,“坐火车来的吧?”

    这个时间段,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火车。

    “嗯。”

    郁母坐到沙发上,把郁梨拉到身边,表情变得严肃:“怎么回事,从头招来。”

    “妈,就是您看到的这样。”

    郁梨也放弃了挣扎,都已经被看到了,再解释也多余。

    “这就是你不接受杨廷的原因?”

    郁梨被母亲审视地看着,没有隐瞒:“有一半原因。”

    没有陆深晏,她或许会迫于母亲催促压力,和杨廷多接触几次。

    陆深晏出现了,郁梨选择快刀斩乱麻,不浪费一点一滴时间。

    面对陆先生她舍不得拖延和浪费,想争取尽可能多的机会。

    “杨廷这件事,我和介绍人说过了。但不管怎么样,杨廷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妈妈还是想劝你。”

    郁母语重心长:“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这样。”

    郁梨把捣乱的一月拨到旁边,肯定地告诉母亲:“即便没有他,我和杨廷也不可能,我心里有分寸。”

    “既然这样,你就来告诉我,他是什么状况?”

    “……八字还没有一撇,您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郁梨也不是不想说,更多是不知道该怎样和母亲说起。

    和陆深晏的关系到现在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确认,她遵守着和陆深晏相处的准则,也不会去讨要任何身份的承认。

    “总能告诉妈妈,他是做些什么的,部分家里信息吧?”

    “叫陆深晏,做的金融投资,家里……都移民了。”

    “很能赚钱?”

    “算吧。”

    郁母一番沉吟后,摇摇头:“我想要你能够遇到合适的人,但在我看来,他不适合。”

    即便希望女儿有好的归宿,郁家人也并非眼高手低,不曾有不切实际打算。

    杨廷是郁梨父母商议后一致认为,双方可以相配。

    但郁母靠阅历判断,陆深晏此人,不是她女儿能够驾驭。

    郁梨听到母亲这样说,并不意外:“只是相处一段时间,并不会影响以后。”

    “如果真的不会影响,又为什么不再和杨廷来往了?”

    “您要我说几遍呢,我和杨廷真的不合适,各种意义上的。”

    郁梨从小有主见,父母只能给予建议,最终做决定的人只有她。

    郁母特意走这一趟,原意试图说服郁梨,但见过陆深晏之后就知道,她看中的女婿人选已经可以出局。

    也正因为她一眼就判断陆深晏不似寻常人,才更认为他不适合。

    “您打算来住多久?爸爸呢,您不盯着,他又要偷偷喝酒。”

    “我过两天就回去,茶馆生意也不能离人。”

    “正好我还有年假,不如陪您到处玩一玩?”

    母亲横她一眼:“我也有朋友在这边,你去忙你的,真以为我就要围着你转?”

    郁梨抱住母亲:“那晚上总能回家给我做饭吧?”

    “好,晚上回来给你这个小祖宗做饭!”

    做母亲的,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此时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可见郁母为杨廷这事情有多着急,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

    郁梨去上班之后才看见陆深晏发来的消息:“应该没导致你受到长辈教训吧,嗯?”

    “也就是你跑得快,否则我妈肯定要找你的麻烦。”

    “我何错之有?”

    “试图拐跑郁家的宝贝女儿,这可是重罪。”

    陆深晏最近从郁梨这里学会了发表情包,便从收藏里找来一个五体投地的动图。

    “看来下回见到伯母,我需要负荆请罪。”

    郁梨有些忍俊不禁,但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才回:“她再看见你肯定会血压升高,为了她健康着想,我可不敢让她再见到你。”

    陆深晏喟叹道:“初印象就减了分,想要弥补果然困难。”

    此时对话那样自然亲昵,仿若他们之间关系似那普罗大众,会按部就班走向幸福结局。

    郁梨有瞬间恍惚,又很快清醒。

    这些未来她暂时不做设想,更没担忧过终点会看到什么,反正她都可以接受。